三枪连开,光芒璀璨! 海上天宫周围的夜空,变得无比明亮,就好像突然从黑夜,转换为白昼。 叶君临等人心弦寸断,脑子里的神经也仿佛一根根地炸开了。 “老师!!” “尊主!!” 他们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这神秘外国杀手的武器,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而他们也无法想象,陈天玄一旦被击中,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完了,这样的攻势……根本就不是人能挡得住的啊!” 正在疗伤的龙九天顿时万念俱灰,苍老的脸庞上涌现出恐惧、震怒和后悔之色。 他后悔,自己不该和陈天玄切磋的! 而与此同时, 看着那三道光束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接近,陈天玄心中的生死危机感如风暴般持续炸开。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感觉了。 第一次,是当年陈家被灭门,母亲带着他被人追杀的时候。 第二次,是白秋芸放出云天影,永恒城爆发的那场乱战。 而现在,是第三次。 陈天玄呼吸急促,心跳如鼓,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战栗、尖叫。 可他却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越是如此,脸上表情就越发兴奋…… 甚至是疯狂! “来!杀了我!” 随着妖魔般的狂笑声,猛然响彻夜空,笼罩在陈天玄体表的紫红色罡气凝聚到极致。 然后随着他一枪刺出,浪潮般喷涌出去。 “极烈之枪……这是极烈之枪!!” 叶君临眼瞳瞬间收缩为一点,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他是用枪的人,此刻一眼就认出,这是陈天玄曾经为他专门设计出来的极烈之枪。 所以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明白,这枪术究竟有多么可怕。 玉石俱焚! 不死不休! 一旦施展出来,不杀敌,就绝不回头! “轰!!” 这时,陈天玄枪出如龙,和对方的攻势撞在了一起。 宛如一条从深渊中飞出的魔龙,掀翻战场,竟然将第一道光束给“吞”了下去! 仅仅是刹那间,那把从叶君临手里借来的长枪,立刻浮现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而陈天玄握枪的手,也仿佛被万千利刃撕裂,伤痕交错,鲜血狂喷。 可他的枪势不停,又紧接着撞向了第二道光束。 “嘶拉!” 空气如裂帛被般撕碎,那道强光竟然也被陈天玄从中间强行撕开一道裂口! 他没有丝毫喘息,直接从裂口中冲了过去,继续刺向第三道光束。 “好一个永恒神王,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不过,连续挡下我地狱之城的两道屠神炮,你应该也已经到极限了吧?” 看着这一幕,那外国杀手震撼之余,眼神也变得更加兴奋、灼热。 似乎对那所谓的超级武器“屠神炮”充满信心,觉得陈天玄除了死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果不其然!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陈天玄长枪击中第三道光柱后,力量和枪势终于被耗尽,紫红色罡气也随之涤荡一空。 就连他手中那把堪比古武法器的长枪,也终于达到极限,被融化为铁水。 于是, 在一道道惊恐的目光下,陈天玄终于和龙九天刚才那样,被光束直接击中! 光束凌空一闪,如同彗星飞过,然后消失不见! 而随之消失不见的,还有陈天玄! “老师他……没了?” “我为什么突然感受不到老师的气息了!?” “这是什么情况?老师就算遭受了重创,我们也不至于连他的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才对!” “除非……”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却有一股强烈的绝望和不安,涌上了叶君临等人的心头! 望着远处空空荡荡的海面,连龙九天都不禁喉咙一紧,感觉天塌了! 永恒城的至尊,龙国当世唯一的神王…… 居然,就这么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屠神炮还真的杀死了一位神境强者,而且还是永恒神王这样的绝世妖孽!” “不愧是我地狱之城,前后花了三十多年时间,耗费无数人力财力武力,才研究出的超级武器,果然不同凡响!” “而我能作为屠神炮的第一位使用者,亲手送永恒神王上路的刽子手,我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那神秘外国杀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原本一直表现得镇定、平静、冷血的他,此刻脸上尽是狂喜与兴奋。 哪怕连开这三枪,或者说三炮后,他也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七窍流血,浑身经脉寸断。 可他根本不在乎! “杂碎!!” “我要杀了你!!” “……” 叶君临等人全都暴走了。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恨意,涌上每个人的心。 哪怕明知对方手中的武器极其恐怖,他们却依旧向前狂冲,要为陈天玄报仇! “留活的!他那把武器已经到极限,无法再进攻了!” 可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原本消失不见的陈天玄,突然现出了身形来! 他浑身浴血,体表遍布着无数伤口,握枪的两只手掌连血肉都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森森白骨! 可他的身躯,依旧挺拔! 眼中,充斥着魔神的威严与气势! “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陈天玄这小子没这么容易死!!” “赶紧把这杂碎拿下!敢偷袭吾师,待会儿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人欣喜若狂,有种坐云霄飞车的感觉,心情突然从谷底升入了云端。 人群最前方的项山河精神大振,立刻便一马当先地冲上去,手掌掀起阵阵狂风,大山般压下。 “这……这都不死?” 可那杀手,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双眼死死看着远处的陈天玄,整个人的三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无法想象,陈天玄究竟强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连续抗下四发屠神炮不死,仅仅只是重伤!? “如果能够再来一炮的话,他估计就撑不住了吧?” 这是杀手临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语气中充满遗憾。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五发屠神炮,已经是他背后势力所能调动的极限力量。 说完,他便在项山河将自己制服之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屠神炮上的自毁按钮。 “轰隆”一声! 火光升起,声如雷鸣。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连人带枪一起,炸碎为粉尘,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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