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月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别提有多骄傲了。 就好像她手里拿着的,并不只是一张请柬,而是稀世难得的珍宝,是普通人做梦也无法企及的荣耀。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要知道,现在外面为了一张东海盛宴的请柬,几乎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可落在陈天玄眼里,却是让他恍然的同时,感到十分可笑。 “原来是唐炎那小子送给你的,恭喜恭喜。” 只听他不屑地淡淡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唐炎还真是小气,自己搞了个什么东海十美出来,却一人只送一张请柬,而且还只是最普通的b级,连东海盛宴的核心区域都进不去。” “什么叫做只送一张请柬?陈天玄,你知道就是这一张小小的请柬,蕴含着怎样的价值,需要调动多大关系才能搞到吗?” 韩小月当场就气笑了:“而且b级请柬怎么了?好歹也在abcd四个等级里排第二呢!你要是真那么有本事的话,怎么不给我妈和我弄几张最高端的a级请柬来?” “好了小月,a级请柬哪里是那么容易弄到的?据我所知,只有那些在全国都算得上最有权势的人,才有这种资格呢!” “是呀是呀,别说a级了,就算是b级请柬,放眼全明珠恐怕也没几张!” “你倒好,居然让你这干哥哥,给你弄几张a级请柬!你就算是把他卖了,他也办不到呀!” 周围那些替韩小月梳妆打扮的化妆师,也是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 “我正有这个意思。” 岂料,陈天玄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语出惊人道:“不过,我为干妈干爸准备的请柬,却不只是a级,而是以我之名,命人特别制作的特邀请柬。” “特邀请柬?还以你之名?哈哈哈哈哈!陈天玄,你以为你是谁,教父啊?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韩小月叉着杨柳般的腰,笑得花枝乱颤:“虽然我对你,一直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小看你了!” “因为,你总是能不断刷新我的三观!每次从你嘴里吹出来的牛,就跟唱戏一样,一次比一次更有新花样!” 话音未落,客厅内一片哄堂大笑。 除了苏梅,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陈天玄。 “嗯,本来我是准备了三张的,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陈天玄也懒得多解释什么了,将那三张早已准备好的特邀请柬拿了出来。 通体纯黑,鎏金镶边。 朴素厚重,却又不失华贵与大气。 特别是封面上,那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以及如钻石般闪耀夺目的“永恒”二字,尤为博人眼球。 一拿出来,便晃瞎了韩小月等人的眼,让她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 其余人也全都不说话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居然把东海盛宴的请柬给拿出来了……” “而且这三张请柬看上去,似乎比小月手里的,还要高级的多!?”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逐渐回过神来,爆发出惊涛骇浪的议论之声。 “你们说错了,不是三张,而是两张。” 陈天玄冷笑着道:“因为刚才有人说,根本就不屑于要我的请柬。” 说完,便要将其中一张请柬随手撕掉。 “等一等!” “陈先生,韩小月不要请柬,我们要啊!求求您把这张请柬送给我们好不好!?” “只要您愿意给我们个机会,我们……我们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化妆师和服装师们顿时急了,看着陈天玄时,眼睛里全都绽放出了毫不掩饰的炙热光芒。 有几个比较年轻貌美的,则更加夸张,为了得到这张请柬,甚至当场明目张胆地诱惑起来。 倒也不是她们天性放荡,不知廉耻,实在是这张东海请柬的价值,太过于珍贵。 就算拿出去卖,也能卖出几十上百亿的天价,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好吧,相逢即是缘,既然你们这么有心,那我送你们一张请柬又何妨?” 尽管陈天玄无意和这些人纠缠,但看了韩小月一眼后,他还是随机抽取了一个人,将请柬随手送了出去。 “哈哈哈,我有请柬了!只要明天能在东海盛宴上,随便跟某位大人物攀上关系,那我这辈子就算是有着落了!” 那被抽到请柬的女化妆师,当场便兴奋地大笑起来,对着陈天玄千恩万谢,一副恨不得给他生孩子的样子。 其余人则是满脸羡慕嫉妒,只恨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白白错过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韩小月则是脸都青了,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张请柬吗?谁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说不定根本就是假的呢!” 她只能酸溜溜地挖苦道:“毕竟大家都知道,某些人造假的本事可谓登峰造极,弄几张东海盛宴的假请柬出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此言一出,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众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假的?应该不太可能吧?这请柬上面有着龙国当局的防伪标志,几乎不可能造假!而且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东海盛宴这件事情上乱来啊?” 那得到请柬的化妆师,满脸紧张地道。 “呵呵,这谁说得清楚呢?像这种事情,陈天玄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明天晚上宴会没进去,反而还被抓了起来,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 韩小月越说,越觉得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再加上想起陈天玄曾经的所作所为,心中郁闷顿时一扫而空,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连原本满怀期望的韩明波和苏梅,听到她这一番话,也动摇了。 倒不是苏梅不相信陈天玄,而是这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 如果说,陈天玄仅仅是通过江诗曼的关系,弄到一张请柬,倒也就罢了。 可他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张,而且还说是什么特邀请柬,这就不得不让人有些怀疑了。 而这时,陈天玄笑了笑,突然玩味地道:“韩小月,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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