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玄的确是没有想到,陆东明背后的靠山,竟是几千里之外的陆家。 不过想来也是,陆家的根基,虽然在龙京。 但像这种传承古老的超级世家,又怎么可能只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必然是处处开花,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产业,以及暗中扶持的势力。 “龙京陆家的人……这就有意思了啊。” 陈天玄眸中,泛起讥讽与玩味。 陆东明却浑然不觉。 听到陈天玄的话,他还以为对方是被陆家的名头给吓到了。 顿时神色一松,满脸的骄傲与狂妄。 “很好,看来你还不算太过孤陋寡闻,至少还听说过云中陆氏的名字!” 陆东明挺直了腰板道:“那么,想必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陆家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实力,有多么恐怖的手段了吧?” “略有耳闻。” 陈天玄似笑非笑地道:“云中陆氏,从古代传承至今,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 “家族中的人,不仅擅长阵法、风水之道,而且还在统兵打仗方面,家学渊源十分深厚。” “据我所知,当今龙国第一女战神,天龙战神陆玲珑,就是陆家的大小姐。” 这些消息,都是陈天玄从陆玲珑口中得来的。 虽然不至于如数家珍,但对于陆家的基本情况,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而这番话出口,让周围的师生全都惊诧无比。 甚至,陆东明都有几分意外。 “哦?连我们家大小姐的真实身份,你居然都知道?” 陆东明愈发得意地威胁道:“既然这样,你还不把赶紧赵刚一家放下来,然后向他们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话没说完,陆东明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直接愣在了原地。 因为陈天玄,突然将背上的黑色盒子取了下来。 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一把通体纯金的战刀。 杀气逼人,金芒闪耀。 一看就知道,是把锋锐无双的绝世宝刀。 只见陈天玄握住刀柄,用刀剑指着陆东明,冷冷地道:“既然你是陆家的人,那么我手里这把刀,你认识吗?” 闻言,周围的人呢满脸莫名其妙之色。 唯有陆东明,在看清那把金刀上的独特花纹后,全身一颤,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云……云阙金刀!这是我们陆家的传家至宝,云阙金刀!”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陈天玄,难以置信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家的云阙金刀,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把刀是真的,就够了。” 陈天玄淡淡地道:“现在,你还打算让我赔礼道歉,让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吗?” 说完,他反手将金刀掷了出去。 刀锋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直接插进地面,立在原地,嗡嗡作响。 “我……我……我……” 陆东明呼吸急促,心中一片兵荒马乱。 他很确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面前插着的正是云阙金刀! 而根据陆家的规矩,谁要是拥有这把刀,就等于是掌握了生杀大权,可以随意处决家族里的任何一名族人! 可是这把刀,不是一直都在被大小姐保管吗? 又怎么会出现在陈天玄的手中? “难道是因为……大小姐选中了陈天玄,要让他当陆家的女婿,所以便将这把刀交给了他!?” 陆东明不是个蠢货,很快便想通了问题关键。 瞬间遍体生寒、如坠冰窟,连袜子都被冷汗打得湿透。 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大小姐的性格了,那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要是让陆玲珑知道,他竟然敢仗着陆家的名头,在江北大学作威作福,到处败坏家族声誉…… 甚至,还得罪到了陆家未来姑爷的头上…… 那他绝对是会被大卸八块,剁成肉泥丢出去喂狗的啊! “噗通”一声—— 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陆东明直接跪在了陈天玄面前。 “陈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坦白,我承认,自从我利用不正当手段,当上江北大学的校长后,这些年一直在学校里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我……我还与苏月、聂小倩、林微微等几位女校董,搞权色交易!与赵刚这样的地下势力,一直暗中保持来往!” “我打压学生,我纵容有钱人家的孩子为非作歹,我不配当一名嚣张,不配从事教育工作!我……我真是该死啊!” “但陈先生……求求您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我一条生路吧!!” 陆东明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当场便对着陈天玄磕了三个响头,磕得“咚咚”作响。 霎然间,全场炸裂! 每个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不仅是因为,他们连做梦都没想到,陆东明竟然在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坏事。 更是因为,大家不敢相信,陆东明居然自己主动坦白承认了? 甚至还跪在陈天玄面前摇尾乞怜,求放过?m.biqubao.com 可他不是龙京陆家的人,而且几秒钟之前还仗着陆家撑腰,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吗!? “陆校长,您……您到底在说什么呀,是被这小子吓得神志不清了吗!?” 苏月面红耳赤,慌乱地道:“您快起来,快和大家解释清楚,说你刚才是昏了头,说的也都是胡话!” 下意识地,她只当是陆东明,以为陈天玄要杀自己,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 “解释?解释你妈的个鬼!苏月,要不是你这个贱货勾引我,我陆东明会一错再错,陷得越来越深吗!?” 岂料陆东明反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咆哮道:“今天也是因为你那两个废物女儿,我才得罪了陈先生!现在你居然还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你给我滚!你赶紧给我滚啊!” 骂完,陆东明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扇了苏月几耳光,扇得她鼻青脸肿,倒在地上。 “这……” 如此一来,众人终于相信,陆东明坦白的罪行,全部都是真的了。 所以这个叫陈天玄的,究竟是有什么来头? 竟然仅凭一把刀,就能压得陆家都抬不起头来!? 噗通! 噗通! 噗通! 不止是陆东明,江北大学的三十几名校董,全都跪了下去。 双手摊开,五体投地,满脸恐惧地等待着陈天玄发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0/743591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