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苏梅和韩明波的面,韩小月疾言厉色,振振有词。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她是在借题发挥,宣泄着心中的怨恨与不满。 毕竟,她之前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拉下脸去找陈天玄求和。 可是! 陈天玄居然又一次地拒绝了! 不仅拒绝,还态度冷漠,让她颜面扫地,让她下不来台! 以韩小月那骄傲自负的大小姐性格,又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说啊,陈天玄,你怎么不说话了?之前你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跟个哑巴一样了?嗯?” 见陈天玄沉默不语,韩小月愈发得意地道:“该不会是被我戳中痛处,不好意思再开口吹牛皮了吧?” “我只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罢了。” 陈天玄眸中透着不屑与讥讽:“不过,你如果真想知道,我倒是不介意给你长长见识。” “哦?那你倒说说看,你凭什么有自信搞来请柬?” 韩小月眯起秋水长眸,挑衅似地说道。 “就凭龙凝香,算是我半个未婚妻。就凭这东海盛宴,本就是她为了我而举办的。” 陈天玄语出惊人道:“韩小月,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 空气安静了片刻。 韩小月、韩明波、苏梅,全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陈天玄。 随后,韩小月捧着肚子,夸张地大笑道:“长公主算你的半个未婚妻?陈天玄啊陈天玄,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该不会还想拿那些假婚书说事吧?” “你要是真有本事,让长公主专门为你举办东海盛宴,那你还至于像条舔狗一样,死皮赖脸地缠在诗曼身边吗?” 听到这话,陈天玄彻底无语了。 明明是江诗曼像条舔狗一样,一直舔而不得。 可为什么到了韩小月这里,却总是被反过来呢? 而且,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确有其事的样子。 “好了小月,你少说两句!或许陈天玄不是故意在撒谎的,你难道忘了,他有点精神问题吗?” 眼看韩小月又要出言讽刺,韩明波拉住了她,小声训斥道。 “行了,请柬的事情就别再说了,我们还是说说龙神吧。” 这时,苏梅终于下定了决心:“天玄啊,干妈想清楚了,不管龙神是真心邀请也好,是兴师问罪也罢,明天晚上的饭局,我们一家都非去不可。” “一来,是干妈现在接管了韩氏集团,的确需要在这种场合,结交更多的朋友和势力。二来,那天你冲撞了龙神,差点造成车祸,我们也的确需要给人家一个交待。” 苏梅挽了挽鬓角发丝,抬头看着陈天玄道:“不过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干妈都一定会护着你的。” “你妈不在了,干妈就是你的亲妈,只要干妈活着,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对方是龙神,干妈也绝不会让步!” 声音温柔,却又坚定,让陈天玄微微动容。 韩家这三口人,韩小月看不起他,韩明波想利用他,只有苏梅是在真心实意地对他,甚至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哪怕是陈天玄这样的铁石心肠,心中也充满温暖与感动。 “干妈放心,区区一个唐炎,还没资格伤害我。” 于是,陈天玄点头道:“不过我都听干妈的,既然干妈想去参加唐炎的饭局,那我陪干妈一起去就是了。” “好,那你明晚好好准备一下,争取在龙神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苏梅叮嘱道。 陈天玄却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即转身离去。 “妈的,拽什么拽,真以为全世界就他一个武道高手啊?等明晚见了龙神,我倒要看看他还嚣张不嚣张得起来!” 骂了两句后,韩小月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挑选衣服。 毕竟明天要到场的,除了龙神之外,还有明珠各大势力。 韩小月当然是要精心打扮一番,争取在大家面前留下好印象,也顺便让某些人见识见识她的魅力! …… 次日。 清晨。 天刚亮,陈天玄便离开了韩家。 “虽然还是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但体内的力量,似乎又凝练了一分?” 车上,陈天玄喃喃自语,眼中流转着逼人的精光。 可以明显感觉到,此刻的他相比起之前,气势更加收敛,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显然是在武道修炼上,又有了进展。 而这几乎完全得益于,韩家别墅地下那条灵脉。 到目前为止,已经被他抽空了将近一半。 至于另一半,陈天玄没暂时打算动,而是准备等灵脉自行恢复后,再让方云香也过来修炼一番。 心里面想着的时候,陈天玄已回到了海上天宫,将方云香接上车,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 师徒二人来到了明珠市附近的江北大学。 几个月之前,刚入学的时候,方云香的爷爷和父母,曾放了很多东西在她寝室里面。 如今随着家人去世,这些东西便成为了最后的遗物。 方云香打算去把它们全部取回来,留做纪念,再顺便把退学手续给办了,以后留在陈天玄身边好好修炼。 对此,陈天玄当然不会反对。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他能教给方云香的东西,根本不是一所大学能比的。 “不过,大学生活看上去似乎还挺有趣的。” 此刻,感受着江北大学校园内的书香气息,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以及他们年轻脸庞上的笑容与朝气…… 陈天玄的眼神,竟是有些恍惚。 犹记得,当年陈寅和秦岚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考上一所名牌大学,然后不断深造,最好能当个博士、教授什么的。 如果没有发生当年那些惨案,说不定他现在也和这些学生一样,正满面春风地走在校园里吧? “老师,您难道没有上过大学吗?” 注意到陈天玄脸上表情,方云香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大学?我连初中都没有读完,就被迫辍学了。” 陈天玄笑着道:“不过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试试看,当一名大学生究竟是什么滋味。” “嘻嘻,老师,您又在开玩笑了。以您的本事,别说是大学教授了,就算当校长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还去当学生啊?” 方云香抿嘴笑了起来,甜美动人。 而如今的她,恐怕也就只有在陈天玄面前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了。 接着,方云香愈发好奇地道:“对了老师,既然您连初中都没有读完,那您的武道、医术,还有那么多知识,都是从哪里学的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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