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战部的总指挥室里,一片静悄悄的。 只剩下陆玲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幸好除了她之外,此时周围没有任何人。 否则这一幕,要是被麾下的战士们看到,或者传了出去……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堂堂天龙战神,永远都是那么地高高在上、冷艳无双。 又怎么可能像个失恋的小女孩一样,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呢? 可陆玲珑这次是真的哭了。 尽管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想得很清楚,像陈天玄这样的一世之雄,身边肯定会有很多红颜知己。 她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能嫁给陈天玄,就算陈天玄在外面有别的女人都行。 而这个女人,可以是任何人。 却唯独不能是江诗曼! 因为她是陆玲珑一生当中最讨厌,也最憎恨的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眼看着电话打不通,远在明珠的魏青只能冒着越权的风险,强行启动了总指挥室的通讯装置。 “我没事……只是风有点大,我眼睛进了点沙子而已。” 陆玲珑这才慢慢回过神,强行解释了一句。 可作战室里,根本密不透风,又哪里来的沙子? “唉,小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尊他……” “别说了!随便他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情了!” 陆玲珑咬着花瓣般的嘴唇,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 随后,不给魏青继续说话的机会,又关闭了通讯设备。 接着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将陈天玄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进了黑名单。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除非陈天玄亲自过来道歉,否则她再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 另一边。 陈天玄此时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居然引起了这么大误会。 来到江诗曼的医馆后,他便看到外面围着一大群人。 足足有一两百个。 不仅排列整齐、井然有序,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无一例外,都是武道高手! “白秋芸,你现在的排场,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陈天玄笑了起来,眸中却尽是冷意。 自从得到他的庇护后,江诗曼便没有再东躲西藏,而是选择高调行事,反手买下了明珠市中心的一片商区。 准备用来开设医馆,用来发展自己的势力,对抗江家。 而今天,正是医馆开业大吉的日子。 可白秋芸却带人上门闹事,还指名道姓要陈天玄现身。 显然是为了郑华茂的事情,想要讨个说法。 “白小姐,他来了!” 见陈天玄现身,那群武者眼神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陈天玄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白秋芸的面前。 “老师,您终于肯见我了么?” 白秋芸咬着贝齿,神情幽怨地道。 今天的她,没有披白大褂,穿着一件优雅的紫色旗袍。 下摆开得虽然不高,却也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轻轻交叠在一起,散发出无尽诱惑。 就连脸上,都化了个淡淡的妆,令她本就精致绝美的五官,显得愈发明媚动人。 不得不说,白秋芸的确是个很美的女人。 可偏偏她身上的气质,却破坏了这种美。 那种气质,冰冷、强大,且锐利,就像一把手术刀,能让人寒到骨子里! “陈先生,你总算是来了!你不知道,白医圣刚才……” 被白秋芸的目光一扫,江诗曼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就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连忙躲到陈天玄身后。 “放心,我会解决。” 陈天玄对着她微微点头。 接着,衣服轻轻一振,内劲透体而出,震散了来自全场的压力。 江诗曼顿时浑身一松。 白秋芸却是皱起了眉头,美眸中流露出嫉妒之色,脸上的幽怨也更浓了。 因为,陈天玄现身后,居然直接就站到了江诗曼面前。 而对于她,根本就不予理会,甚至无视了她的问题! “老师,您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白秋芸嫉妒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白小姐,我想我已经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我早已不是你的老师了吧?” 陈天玄看着她,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另外,你贵为堂堂龙国医圣,却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带着一大帮人来找江小姐的麻烦……” “你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非常有失身份吗?” 语气之中,透着浓烈的厌恶。 白秋芸浑身一颤,深紫色的眼眸开始泛红。 “是,我承认,我这么做,确实是有失体面!可我难道还不是为了你?” 她噙着泪水,委屈道:“如果不用这种手段,我又怎么可能把你逼出来,让你见我?” “为了我?白小姐,别自欺欺人了。” 陈天玄摇了摇头,冷笑道:“你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是为了郑华茂的事情来的吗?” 提起郑华茂的死,白秋芸脸色委屈之色一收。 取而代之的,是怨恨与愤怒! “不错,我是为了郑华茂而来的。因为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她直勾勾地看着陈天玄:“你难道不明白,他负责的那个合作项目,对我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吗?” “为了平息你的怒火,我始终对你毕恭毕敬,不惜当众下跪道歉,甚至还跑到韩家去,取得了你干爸干妈的原谅!” “可你呢?你还是让人杀了他,让我蒙受了巨大的损失!陈天玄,你告诉我,我究竟哪点做的不好,让你这么讨厌我,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当着医馆众人和上百名武者的面,白秋芸越说越激动。 到最后,已经面红耳赤,声音也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让江诗曼是一阵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龙国医圣,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那些武者们也是面面相觑,被震撼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唯有陈天玄,始终平静。 看着白秋芸时,眼中的冷漠和厌恶,没有丝毫改变。 “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片刻后,他再次笑了起来,眸中流露出暴戾的杀机:“白秋芸,你难道忘了当初在永恒城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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