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天玄冰冷深邃的目光下,韩明强夫妇二人如遭泰山压身,几乎无法喘息。 “那……那你想怎么样!?” 咽了咽口水,韩明强才强压下惶恐,勉强开口道。 陈天玄问道:“你之前说,韩明远受了很重的伤,所以韩老爷子现在,几乎将韩氏集团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了你?” “不……不错,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韩明强浑身颤抖,老老实实地道:“大哥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成了残废,就连他儿子韩少云也变成了废人,再也无法继承家业了!” “所以……所以老爷子便主动提出,让我接替他的职位,并将他旗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让我做了集团总裁!” 听到这话,韩明波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韩明强的说辞。 在他看来,绝对是韩明强落井下石,趁着老大韩明远被医圣白秋芸重创,便暗中捣鬼,夺过了集团大权。 “很好,那就将你手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干妈苏梅吧。” 陈天玄声音冰冷道:“然后,你们夫妻二人再跪在地上,向她磕一百个响头,我便放你们一马,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什……什么?磕一百个响头!?” “而且还要把手里的股份全部交出来?陈天玄,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们算了!!” 韩明强和赵芳就像是被针刺了一般,激动得几乎快要从地上跳起来。 一旁的韩明波三人,也是满脸的骇然,没想到陈天玄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整整一百个响头磕下去,恐怕要把脑袋瓜子都给磕破吧? “怎么,你们不愿意?” 陈天玄冷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说完,就要再度转身离去。 “韩明强,赵芳,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给我听清楚了,你们今天要是敢不按陈先生的要求做,不能让他消气的话,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给我儿子长川陪葬!” 老爷子周泰急了,当即拍着桌子大声怒吼。 随即,黄璞也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将韩明强和赵芳拎小鸡般拎了起来。 一身内劲翻腾震荡,眸中散发着浓烈杀机。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这就磕头!这就把股份转出去!只要你们不杀我,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刚才还羞怒无比的韩明强夫妇,当场就被吓尿了,连连点头。 他们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不听话,以周家的狠辣程度,恐怕还真的敢杀了他们! “哼,算你们识相!” 黄璞冷哼一声,将二人用力摔在地上。 随即,在周泰的监督下,韩明强夫妇将手中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全部转到了苏梅名下。 然后又磕了整整一百个响头,磕得额头开裂,鲜血横流,当场昏死过去。 “陈先生,这样可以了吗?” 此时的周泰,早已心急如焚,让人将韩明强夫妇拖下去后,连忙一脸紧张地看向陈天玄。 “放心,我和某些人可不一样,还做不出那种食言而肥的事情。” 陈天玄冷笑着讥讽了一句,随后,也不废话什么了,反手便将周长川从地上提了起来。 可以明显看到,此时的周长川,已经是气若游丝,浑身毛孔不断渗血,已经处在了濒死的边缘。 但随着陈天玄食指、中指并拢,如剑般在他身上连点几十下之后。 周长川体内的血脉运转,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别说是黄璞这种修道高人了,哪怕是韩小月这种普通人,都能看出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活了!活了!家主真的活了!” “真是厉害啊!我本来以为,家主这回肯定没命了,没想到陈先生随便几招下去,就将他救了回来!” “他刚才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指法?未免也太神奇了吧!好像比黄先生还厉害的样子!” “……” 周家众人如释重负,爆发出阵阵欢呼。 看向陈天玄的眼神,非但没有仇恨,反而满是敬畏。 毕竟在他们看来,韩明强夫妻二人才是罪魁祸首。 “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先生之所以命悬一线,本来就是因为中了丹药之毒,陈天玄作为这丹药的炼制之人,拥有解毒的办法,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黄璞却不服气了。尤其是当他发现,周乐然美眸中也有几分惊艳之色的时候,他更是妒火中烧。 随后,看着陈天玄厉声道:“我问你,你既然有本事将周先生救回来,又为什么不将他全部治好?” “周先生被你这么一折腾,虽然暂时是把命给保住了,但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个三四年,才能恢复得过来!你难道一点也不愧疚吗?” 说着,黄璞上前一步,恐怖的内劲从体内倾泻而出,朝陈天玄压倒过去。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陈天玄神情讥讽,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这丹药,是你炼制出来的!” 黄璞先是吃了一惊,接着愈发震怒地道。 “不错,丹药的确是我炼制出来的,但我逼着周长川吃了吗?” 陈天玄淡淡地道:“我记得,我不仅没逼过他,好像还警告过他,服下丹药后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 “强词夺理!” 黄璞怒极反笑,虽然他很清楚,陈天玄说的是实话,但不知为何,心中仍是感觉非常不爽。 当即抬起拳头,就要朝陈天玄脸上打去。 “黄师兄,快住手!陈先生救了我爸的命,你为什么还不肯罢休?我记得,你平时也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呀!” 周乐然再次站出来,阻止了他。 此时的周乐然,不知是见到父亲死里逃生,心情经历了大喜大悲,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原因。 惊艳绝伦的俏脸上,已没有了之前仙佛般的出尘与冷漠。 反而,还涌现出鲜明的情感,就像泥菩萨活了过来,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少女。 “师妹,你……” 见到这一幕,黄璞是又惊,又怒,又妒忌,哪里还会不明白,周乐然这是破功了? 而让她破功的,显然就是陈天玄! 一想到这里,黄璞眼神一凛,瞬间就对陈天玄起了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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