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杀气暴涨! 以唐炎所在之处为中心,校场地面剧烈颤抖,出现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朝着周围蔓延。 在场数万将士,除了陆玲珑外,全都喉咙一紧,心脏震颤,仿佛连灵魂都被击穿。 龙神之威,恐怖如斯! 很显然,唐炎是真的怒了。 要知道,他这还是头一回在陆玲珑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当着众将士的面,被唐炎反复纠缠,本就脾气火爆的陆玲珑也动了真火。 她下意识地就想说出陈天玄的名字。 但, 为了不给陈天玄添麻烦,她还是忍了回去,厉声道:“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里是东海战域的总部,不是你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 “一分钟之内,如果你再不离开,那就别怪我以擅闯战部为由,将你就地击杀!” 轰! 随着陆玲珑拔刀,数万战士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杀伐征战之气。 目光如电,怒视唐炎。 虽然,他们知道唐炎很强。 强得离谱。 但他们无惧。 因为,他们是龙国的战士! 而龙国的战士,可以死,但绝不能退! “没关系,就算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也有办法将他找出来。”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唐炎直视着陆玲珑,一字一句地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更不会对他动用任何卑鄙的手段,因为我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我要向你证明,他无论哪个方面,都不如我唐炎一丝一毫!我更要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配得上你天龙战神的,只有我唐炎!” “其他的人,没有资格!” 说完,唐炎转身,大步离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强者风范。 “这下可麻烦了啊……” 魏青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以唐炎的手段,如果真和陈尊斗起来,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那还用说?当然是陈天玄啊!” 陆玲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但她很快又叹了口气,忧虑道:“不过唐炎也的确挺难缠的,尤其他背后的隐龙殿,更是不好惹。” “是啊,跟永恒城的那些怪物不一样,隐龙殿的人可不是什么狂魔,而是有正经身份的人,可以随意进出龙国。” 魏青附和道:“要是唐炎真带着隐龙殿的高手,去明珠那边搞事的话,陈尊就算不惧,但恐怕也免不了会很麻烦啊。” “……” 陆玲珑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陈天玄很强,却没有亲眼见过陈天玄真正意义上的出手。 所以,就连她也不确定,陈天玄究竟能不能对付唐炎。 以及其背后的隐龙殿。 “小青,立刻前往明珠,把这柄刀和录像带一起给陈天玄送过去。告诉他,最近一定要小心一些!” 沉思片刻后,陆玲珑卸下了腰间的金色战刀。 魏青大惊之色。 万万没有想到,陆玲珑居然将这把刀给拿了出来。 要知道,这把刀不仅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更是陆家的传家至宝! “小姐,你刚才不是还在生陈尊的气,说什么只要江诗曼这个绿茶还待在陈尊身边,你就永远不会再理他吗?可是你怎么又……” 魏青话只说了一半,但被打断了。 “叫你去就去,在这里废什么话?” 陆玲珑瞪了她一眼,红着脸道:“另外,提醒你一下,见到陈天玄之后,记得表现得高冷一点,今天发生的事情,绝不许告诉他!尤其是什么心上人的话,更不准在他面前提,听到了吗?” “好……好吧……反正你是小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让我说谎,我也只能照做咯……” 魏青满脸无奈,美眸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眼看陆玲珑抬手就要打,她连忙离开战域总部,朝着明珠去了。 另一边。 离开战域总部之后。 “龙神,暂时还没查出来。不过我了解到,天龙战神最近经常出现在明珠,您要找的这个人,或许就在那里。” 听到这番话,唐炎眸中怒气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那就过段时间,亲自去明珠看看吧。” 片刻后,他才声音冰冷地道:“只要他人还在那里,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 说罢,唐炎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明珠。 视线再度回到陈天玄这边。 他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都一直留在海上天宫,尽可能地帮助方云香压制心中魔障。 “赶紧回来一趟?干妈,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天,陈天玄刚走出密室,就接到了苏梅的电话。 “家里没出事,干妈难道就不能叫你回来了?” 苏梅无奈地笑着道:“你这孩子,自己也不好好想想,干妈有多久没看到你了。” 闻言,陈天玄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过韩家了。 “抱歉,干妈,的确是天玄疏忽了,天玄这就回来,看看您身体恢复得如何。” 交代好方云香的修炼事宜后,陈天玄离开了海上天宫。 刚进韩家大门。 便看见韩明波、韩小月和苏梅三人,早已在院子里等着了。 三人看上去,一副打算出远门的样子。 不仅刻意打扮了一番,还带了两个行李箱。 “干妈,什么情况?” 陈天玄疑惑地道:“您不是叫我回来吃饭的吗?可这……” “吃饭吃饭,就知道吃饭,你干脆直接变成饭桶得了!” 韩小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当即没好气地道:“你难道看不出,我们这是准备出门吗?之所以叫你回来,是想着路途太远了,打算让你替我们开车,不然谁有功夫搭理你?” 可以明显感觉到,经过几天的休整,韩小月精神状态恢复得还不错。 那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又重新耍了起来。 陈天玄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泥人尚有三分真火,更何况是他? 哪怕是看在苏梅的面子上,陈天玄脸色也不由冷了下来。 “老话说得好,就算是救了路边一条狗,狗也会低着头,摇几下尾巴。” 看着趾高气昂的韩小月,陈天玄毫不客气地道:“可韩大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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