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陈天玄, 江诗曼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尽管她很清楚,对方之前拒绝了自己,再出手帮忙的可能恐怕不大。 但现在,她也只能活马当成死马医了! 对于此时的她而言,陈天玄就是唯一的希望! 电光火石之间, 江诗曼趁西装男子不注意,偷偷按下手表上的按钮,连接启动了手机的紧急求救程序。 “陈天玄,我和小月被长春会的人绑了,你快来救救我们吧!” 电话刚一接通,她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可下一刻, 手机里传来的,却不是陈天玄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江诗曼呼吸停滞,仿佛突然掉进了万丈深渊。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绝望了。 西装男子讥讽地笑道:“陈天玄?就是迫使你逃婚的那个男朋友对吧?不用麻烦江小姐给他打电话了,我家老大也正好有事情要找他。” “现在,先请江小姐好好睡上一觉。我保证你睁开眼睛之后,就能看到陈天玄出现在你眼前……你会亲眼看到,他死之前的惨状!” 说完,西装男子夺过手机,摔得粉碎。 然后用毛巾在江诗曼和韩小月脸上一捂,二女翻了翻眼睛,当场便昏迷过去。 …… 另一边。 海上天宫。 陈天玄正在欣赏烟花。 一直在海边待到十二点,生日庆祝结束,他才将方云香送回了家。 尽管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这小丫头长住海上天宫,这样以后也方便一些,免得再跑来跑去。 可方云香却是个非常恋家的人,说什么也要回去,和爷爷爸妈住在一起。 无奈之下,陈天玄只能答应她。 将方云香送回家之后,已经是凌晨两点。 陈天玄不愿意再回去打扰苏梅休息,便留在了海上天宫,进行武道修炼。 只不过,由于没有韩家地下的灵脉,他修炼速度十分缓慢。 所以天还没亮,陈天玄便离开了房间。 准备好接下来的教学功课后,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里等待起来。 然而,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却迟迟没有见到方云香的身影。 陈天玄一开始也没多想,只当做是这丫头昨天睡得太晚,早上起不来。 可一直快到中午,方云香还是没有出现,就让他感到不对劲了。 而更加诡异的是, 方云香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怎么样,还是没有接吗?” “是的尊主,我前后已经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不仅方云香没接,就连她爷爷、爸爸和妈妈的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 听到魅姬的话,陈天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跟我一起去方家看看吧。” 沉思片刻后, 陈天玄破例让魅姬离开了海上天宫。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位于城中村的方家小院。 从外面看上去,院子内静悄悄的,看起来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可推门而入后, 映入陈天玄眼帘的景象,却是让他眼瞳骤缩! 放眼望去—— 原本打理得干净整洁的小院,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破碎不堪。 窗户、门板、墙壁,以及各种家具电器……甚至连座椅板凳,都全部被打得稀烂,散落得满地都是。 而地板上,除了这些之外,还沾染着大量血液。 虽然早已干涸,但却流得到处都是,看上去触目惊心。 并且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有种窒息之感! “云香!” 陈天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样,直接冲了进去。 可一番搜索之后,却没有发现方云香的身影。 只见到方云香的父母和爷爷,正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爷子,方大哥,嫂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天玄将三人翻过来之后,立刻就发现他们几乎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而更让他感到震怒的是, 方有志三人全身上下的骨头,居然被人一寸一寸捏得粉碎! 光是从三人脸上痛苦的表情,就能够想象得出,他们在此之前究竟遭受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陈……陈先生,是你吗?你……你可终于来了啊……你快去救云香吧……”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长春会的人做的,昨天晚上……他们突然闯进来,毁了我们的家,然后把云香给带走了……” “陈先生,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的……答应我,替我们把云香救回来……替我们照顾好她,行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天玄的到来,老爷子方有志终于将眼睛睁开。 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番话。 说完,他抓着陈天玄的手,死死盯着陈天玄的眼睛,想要一个回答。 陈天玄赶忙道:“好,方老爷子,我答应你,我一定将云香给救回来!” “谢……谢谢你,陈先生,这份恩情,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给您!” 听到这话,方有志神色终于放松下来。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对着陈天玄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方云香的父母二人,也相继没了气息。 他们心愿已了,再也撑不住了。 而沉默片刻后, 陈天玄深吸一口气,竟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尽管早就已经看出,方家三人根本没救了。 若不是靠一股执念撑着,若不是服下过他之前送出的丹药,方有志三人甚至都等不到他赶来。 而他虽然是神医,却不是神仙。 面对死亡,哪怕他有再高的医术,也终究无能为力。 可即便如此, 陈天玄依旧良心难安,无法原谅自己! 因为方家三人,虽然是死在了长春会手中,却无论如何也跟他撇不清关系! “长春会,墨成轩?你很好,真的很好。” “在这个世界上,敢骗我陈天玄的人,除了白秋芸之外,你还是第一个。” “方老爷子,我会为你们报仇的。我一定会让墨成轩后悔,自己曾活着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为三人合上眼睛后,陈天玄缓缓起身。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逐渐从他体内升起。 如同风暴一般,笼罩在了方家的上空。 他,突然想杀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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