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天玄冰冷的目光下,白秋芸娇躯一颤,如遭泰山压身。 她本能地就感到战栗和恐惧。 但, 深吸一口气后,她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道:“不……不是的,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学生只不过是想让老师,换一种惩罚方式罢了……” 白秋芸小心翼翼地道:“郑华茂胆敢冒犯您,我本该清理门户,就算是杀了他也不为过,可是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见陈天玄没有反应,她又接着解释道:“他是我们龙国医术学会的顾问,而且最近还代表协会,与国外一家医药公司达成了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作为负责人的他,一旦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在后续的合作过程中,造成很大不便。” 白秋芸苦苦哀求道:“所以学生恳求老师,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高抬贵手放郑华茂一马,可以吗?” 说完,白秋芸赶忙给郑华茂递了个眼色。 郑华茂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再度对着陈天玄磕头道歉。 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痛改前非,表演得那叫一个感人。 陈天玄当场就笑了。 但他的眸中,却全无笑意,反而全是冰冷的讽刺。 “白秋芸,你知道你让我最失望的地方,是什么吗?” “学生不知道……” 白秋芸摇了摇头。 “郑华茂身为一名医生,一位医院院长,本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可他却没有丝毫医德,只知道以权谋利,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甚至还勾结高利贷,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陈天玄冷笑着问道:“你可知道,明珠市的老百姓,都是怎么看待他的吗?” “学生不知道……” 白秋芸又摇了摇头。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老师,是你最敬重的人。可你现在,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非要保下这个人渣败类,甚至连我的话也不听。” 陈天玄笑容愈发冰冷:“利和情面前,你永远选择的都是利!这,就是你让我最失望的地方!” “老师我……” 白秋芸美眸通红,还想解释什么。 陈天玄却不准备给她机会了。 “别白费口舌了,我不会放过郑华茂的,如果你不愿意清理门户,那接下来我就亲自动手,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另外,以后也别再叫我老师了。” “因为你不配当我的学生。” 说完这番话, 陈天玄背起方家父子,就要带着方云香离开手术室。 看着那道冷漠的背影,白秋芸只感觉心都碎了,十指深深插入掌心,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陈天玄还是这么无情! 而跟着白秋芸一起来的那几名武道强者,却是彻底怒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真以为自己以前教过白医圣医术,就能够以老师的身份自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年轻人,今时不同往日,白医圣现在乃是堂堂龙国医圣,不是你能够轻易冒犯的!” “立刻跪下道歉,恳求白医圣的原谅!否则就算她饶得了你,我们也饶不了你!” “……” 打扮成保镖模样的九名宗师,四名大宗师,外加两位武道至尊,一共十五个人。 纷纷上前一步,拦住了陈天玄的去路。 陈天玄淡然道:“如果我不道歉呢?” “那你就去死!” 两名武道至尊对视一眼,眸中怒火如沸。 “住手!” 见到这一幕,白秋芸猛地回过神来。 她想要阻止,但却已经迟了。 在开口的一瞬间,两名武道至尊同时出手,打向陈天玄的胸膛。 雄浑的内劲,如山洪爆发般涌出,在手术内掀起肉眼可见的飓风。 二人这轻描淡写的一拳,竟是打出了雷霆闪电般的感觉! 显然是对陈天玄动了杀心! 而他们也很自信,自己有这个实力! 毕竟他们二人,虽然在武道界当中,一直名声不显。 但如果真要动手的话,放眼龙国十几亿人,能够比他们强的,绝对不超过一百个! 而他们之所以追随在白秋芸身边,心甘情愿地当她的保镖,除了因为白秋芸救过他们的命之外。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年轻漂亮的白秋芸,起了爱慕之心。 可现在, 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下跪道歉。 甚至还被拒绝和侮辱。 身为追随者和爱慕者的他们,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死!!”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杀机再度高涨,连攻势也变得凌厉了几分。 那架势,仿佛连十层钢板都能一拳打穿! 可陈天玄,却连躲都没有躲。 只是从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滚!” 轰! 两名武道至尊的攻势,在一瞬间直接崩溃! 而他们也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浑身骨骼爆响,喷出一大口鲜血之后,仰面倒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 “我们两个加起来,居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二人惊骇欲绝,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武道至尊! 即便只是一品至尊,可联手之下,就连三品至尊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可现在,他们却被陈天玄一句话给逼退了? 就算是六品以上的武道至尊,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不……不对!一定是白医圣出手保了他!” 二人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立刻就从地上翻身而起,准备继续进攻。 白秋芸怒吼道:“够了!我让你们住手,你们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闻言,二人这才停了下来,并让开了道路。 但仍是极其不甘,望向陈天玄的眼中,满是嫉妒、愤怒、憎恨…… 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陈天玄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 其中一人还威胁道:“以后你最好不要趁白医圣不在的时候,单独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闻言,陈天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身,看着那名武道至尊,笑道:“我也保证,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们如果还敢对我不敬——” “我会让你们明白,有时候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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