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余飞龙,脸上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恐惧之色。 一副要将陈天玄生吞活剥的架势。 倒也难怪他这么有底气。 他身边的这三四百号兄弟,常年混迹于市井街都,每天都在过刀尖舔血的日子,全都是一群玩命之徒。 虽然论单个实力,远远比不上陈天玄这怪物。 但他们的摩托车机盖里,可全都藏着各种各样的凶器! 再加上压倒性的人数优势, 就算陈天玄变出个什么三头六臂出来,余飞龙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将他给大卸八块! “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啊……” 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潮,方家人头皮发麻,彻底绝望了。 对于活下去,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陈天玄能带着方云香逃出去。 然而, “无妨,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陈天玄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看着前方,神情平淡地道:“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唉!陈先生,我知道您很能打,可事情都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实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啊!求求您听我一句劝吧!” 方有志急得连眼睛都红了。 余飞龙则是哈哈大笑起来:“乌合之众?我看你真是死鸭子嘴硬啊,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陈天玄上前一步,道:“余飞龙,你的人全部来齐了吗?” “如果没有来齐的话,我可以继续等,一直等到你把手底下的人,全部叫过来为止。” 闻言,余飞龙大怒道:“怎么,你难道是觉得,凭我这些个兄弟,还不够收拾你!?” “不错。” 陈天玄淡然道:“别说是区区三四百个人,就算人数再翻上百倍,我要想杀你们,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大胆!” “操你妈的,你简直是不把我们哥几个放在眼里啊!” “余哥,还耽搁什么时间?赶紧弄死他吧!” “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就把这崽种碾成肉泥!” “……” 暴徒们勃然大怒,如同一群得了癫症的野猴子,狂按喇叭,大吼大叫。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余飞龙也怒了。尽管心中一直有种不妙之感,但此刻箭在弦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兄弟们,给我上!” 他一声怒吼,暴徒们立刻将油门踩到底,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天玄。 与此同时。 钢棍、铁链、砍刀、电锯、狼牙棒、开山斧…… 各种各样的凶器,也被他们从摩托车机盖里掏出。 在空中猎猎挥舞,折射出逼人的寒光! 如此庞大的阵仗,再配合那狂暴的速度,以及震耳欲聋的吼声! 就像是铁骑冲锋一般,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和视觉冲击力! “啊啊啊!!”biqubao.com 方云香等人肝胆欲裂,忍不住惊恐地尖叫起来。 周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城中村居民,也无不是脸色发白,一阵议论纷纷。 “唉,又是一个找余飞龙借高利贷,最后因为还不上钱,被活活弄死的家庭啊!” “我听说这家人怪可怜的,以前好像还经营着一家武馆,后面为了给那个小女孩治病,才逐渐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可怜有什么用?那些被余飞龙害得家破人亡的,又有哪个不可怜!?” “是啊,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只能祈祷自己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 “……” 居民们看向方家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同情和惋惜之色。 似乎已经认定,他们全部都是死人了。 可是,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陈天玄脸上也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还握住方云香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方云香,你记住,你家祖上,有一个名字和你很像的武道强者,叫方云龙!” “数百年前,外邦入侵,他曾率领族中八名武者,义无反顾地踏上战场,斩杀上万名异国高手,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你身为他的后人,虽然只是一个女孩子,但也绝不能唯唯诺诺,哪怕是大敌当前,哪怕明知必死,你也应该拼尽全力,一往无前!” “所以现在,给我睁开眼睛给我看好了!老师今天教你,该如何以一人之力,屠杀千军万马!” 在陈天玄铿锵有力的声音中,方云香鼓起勇气,艰难地睁开眼睛。 然后她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 陈天玄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击中了一滴从天而降的雨水。 那雨水顿时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细线,向前射了出去。 不…… 不是一道细线…… 而是一千道,一万道!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不断在空中分裂、蔓延! 下一刻, 狂冲而来的三四百辆改装摩托车,立刻就在一道道惊骇的目光中,分崩离析。 化作一堆废铜烂铁! 而骑在摩托车上的暴徒,也瞬间仰面飞了出去。 全身上下,衣不蔽体,一片血肉模糊! 甚至,就连余飞龙那辆体型彪悍的吉普车,也被迅速肢解。 直接就从一辆车,变成一具光秃秃的车架子,将他彻底暴露在人前! 一切攻势,彻底瓦解。 仅仅弹指一挥间, 三百多人,被挥手秒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嘶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前来围观的居民们,全都被陈天玄的手段给震麻了! “原来……原来陈先生他……他这么厉害!?” 方云香美目圆睁,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苹果。 心中的震撼,将她冲上了云霄! “武……武道大宗师!陈先生居然是武道大宗师!” 方有志更是大声地嘶吼起来。 身为习武之人,此刻的他,仿佛见到了神迹一般,激动得泪如雨下! 只有陈天玄,依旧平静。 似乎对他来说,只是随手捏死了几只蚂蚁罢了。 拉着方云香的手,踩着遍地的鲜血,走到那辆报废的吉普车面前。 看着座位上的余飞龙,陈天玄面无表情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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