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韩明波,对陈天玄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嘲讽和厌恶那么简单了。 他是真的怀疑,陈天玄精神出了问题!biqubao.com 而对方接下来的回答,更是愈发坐实了他的猜想。 “你说对了,我和白秋芸曾经的确是师徒关系。不过,我并非白秋芸的学生,而是她的老师。” 陈天玄用最平淡的口吻说道:“但早在多年之前,我就已经将她逐出了师门。” “白医圣的老师?还将她……逐出了师门!?” 韩小月目瞪口呆,眼角不断抽搐。 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尽管早已料到,陈天玄会口出狂言。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连这种三岁小孩子都觉得可笑的话,他也能说信誓旦旦地说出口! “唉,小月,你看爸说什么来着,陈天玄果然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韩明波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之前就在想,他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那么多谎话,而且还动不动就出手打人呢?” “现在看来,恐怕是这些年在国外遭受了不少打击,再加上童年时期的阴影,对他的内心和精神带来了很大影响!还好我们发现得早,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像是已经默认了,陈天玄就是精神病的事实。 “是啊,还好发现得早……不然我要是听妈的安排,真的嫁给了一个精神病,那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啊!” 听到韩明波的话,韩小月也是一阵后怕。 她不敢再嘲笑陈天玄了,满脸都是恐惧,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毕竟,这可是一个有暴躁症,和重度妄想症的精神病人! “你们……” 此时此刻,看着煞有介事的父女二人,陈天玄彻底无语了。 “既然你们怀疑我有问题,那就随你们吧。但不管怎样,为了干妈的安全,短期内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也懒得解释什么了,冷冷地撂下这句话后,便提起行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这是彻底赖上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韩小月瑟瑟发抖:“爸,让一个精神病住在我们家,我晚上是会睡不着觉的啊!” “可是……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韩明波同样冷汗直流:“你不是不知道,这小子打架很厉害,我们打也打不过他,赶又赶不走他,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韩小月声音中带着哭腔:“那要不然……干脆我们报警吧!?” “报警?不行不行,他精神不正常,一旦受了刺激,说不定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来!” 韩明波冥思苦想了一番,无奈地道:“这样吧,就暂时先让他在家里住着,等以后再找个机会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脸上突然浮现出凝重之色:“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想办法,把郑院长那边的事情给解决了,人家背后可是堂堂龙国医圣,我们韩家得罪不起啊!” “都怪陈天玄这个疯子,一说到今天的事情我就来气!” 韩小月懊恼地道:“爷爷那边肯定是不会管我们的,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恐怕也只有我拉下脸,亲自去拜托诗曼了!” “拜托江小姐?对对对,她可是龙京江家的千金,说不定真有办法帮我们化解这场危机!” 韩明波大喜过望,催促道:“小月,你还等什么呢,赶紧约江小姐明天出来见面啊,你是她最好的闺蜜,她一定会帮你的!” 韩小月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拨通了江诗曼的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 郑华茂也联系上了医圣白秋芸。 此时的他,浑身缠着绷带。 尤其是脸部的位置,包裹得就像木乃伊,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和憎恨的眼睛。 可他的语气,却十分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不公和委屈。 很快,他就各种歪曲事实,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行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子声音:“可是郑华茂,你难道不知道我平时都很忙吗?”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会自己解决,居然也敢打电话来烦我?” 话落,一股比刀锋还要砭人肌骨的寒意,骤然散出。 郑华茂脸上不禁露出恐惧之色,即便隔着电话,也被吓得几乎快要吐出来。 只因作为白秋芸的学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老师虽然被称作医圣,但却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啊! 而是一尊活生生的阎罗! 一个女恶魔! 可接下来白秋芸的话,却又让郑华茂精神一振, “不过,既然你都开口求我了,那我就帮你出了这口气吧。” 只听白秋芸冷冷地道:“正好过两天,我要来明珠拜见一个人,可以替你顺手收拾掉这个韩家。” “毕竟我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不把我白秋芸放在眼里!”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带着明显的杀意。 说完,白秋芸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哈哈哈,老师居然要亲自来明珠一趟?那韩家就彻底死定了啊!陈天玄,你不是很狂吗,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还狂不狂得起来!” 郑华茂眸中满是残忍之色,当场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但同时,他心里面也有些震惊和疑惑—— 究竟是哪位不得了的大人物,连自家老师白秋芸,都要亲自前去拜见!? …… 次日。 清晨。 结束修炼之后,见苏梅还在昏睡,陈天玄便没有打扰她。 只是用内劲帮苏梅暗中调理了一番气血,便直接离开了韩家,直奔海上天宫。 之前,他可是答应过那群没钱看病的患者,会亲自出手,帮他们治病。 那他当然就要说到做到。 而就在陈天玄离去不久之后, 江诗曼也紧跟着来到了韩家。 刚进门,韩明波父女便凑了上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江小姐,怎么样,有办法吗?不管怎么样,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全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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