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空气,突然就变得安静,好像凝固了一般。 看着满地散落的红包、银行卡,以及各种伪造学术论文的证据,众人哑口无言。 韩明波父女面红耳赤,像是被扇了一耳光。 而其他几个医生,也被震惊得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平时形象光辉的郑院长,竟然还有如此龌龊的一面! “我……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根本就没有收过红包,也没收过钱!这一切……这一切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给我的!” 郑华茂也慌了。 连此时自己还被陈天玄握着,都顾不上了,拼了命地解释起来。 “栽赃陷害?我刚才来的时候,亲眼见到外面有些老百姓,因为没钱看病,医院就不管他们的死活,将他们全部拒之门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陈天玄愤慨地道:“郑院长,这难道也是别人栽赃陷害你的吗?” “我……我……我……” 郑华茂汗如雨下,终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虽不是医生,但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陈天玄眸光如刀,一字一句地道:“像你这种眼里只有钱,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败类,不仅不配被称作明珠医王,甚至连当一名医生,都没资格。” “更何况,你还欺负到了我干妈,惹到了我陈天玄的头上。” “那我今天,就饶你不得!” 说完,陈天玄眸中杀机暴涨,一手握着郑华茂,一手如炮弹般打向他的胸膛。 “啊啊啊!不要啊!!” 郑华茂惊恐欲绝,吓得裤裆都湿了。 而一旁的韩小月等人,虽然同样魂飞天外,却也仅仅只是闭上了眼睛,不敢阻拦。 “天玄,快住手!” 可谁都没有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苏梅居然醒了过来。 陈天玄的拳头,不由地一顿。 几乎已经贴在了郑华茂身上,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打爆他的心脏。 “干妈,您没事了?” 转过头来后,陈天玄一脸人畜无害地道。 “我……我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苏梅惊恐道:“可是天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你为什么会对郑院长出手?” “因为……” “因为他该死。” 韩明波刚一开口,陈天玄便直接打断道:“他不仅企图对您谋财害命,被我揭穿后,还想让我当众下跪,给他磕头道歉。”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打人啊!” 尽管听得一头雾水,但苏梅生怕陈天玄闹出什么事情来,又赶忙道:“天玄,听干妈的话,快把郑院长放开!你可是答应过干妈的,绝不会再轻易跟人动手!” “唉。” 陈天玄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当着苏梅的面,自己是不可能再杀人了。 便松开了郑华茂,将他像是死狗一般丢了出去。 “好你个陈天玄,还有你们韩家一家人,都给我等着,别以为假惺惺地放了我,我就会原谅你们!” 岂料,郑华茂才刚刚死里逃生,便立马威胁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栽赃污蔑我郑华茂,还对我进行人身伤害,我一定会让你们……” “真以为我干妈开了口,你就安全了吗?” 陈天玄眉头一皱,转身又是一耳光,“啪”地扇在郑华茂脸上。 看着满脸鲜血的郑华茂,他寒声道:“听好了,今天看在我干妈的面子上,我虽然不杀你,但却会让你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郑华茂震怒道:“你……你想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无非就是让你成为丧家之犬罢了。” 陈天玄冷声道:“三天之内,你会被撤职,并接受龙国医术协会的调查和审判。从今往后,整个龙国的医疗行业,都将再无你郑华茂的容身之地。” “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此言一出,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他居然说,要将郑院长撤职?” “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居然也敢扬言封杀郑院长?连韩家人都没这么大的本事,他哪里来的自信!” “不自量力,就算郑院长的确干过见不得光的勾当,可凭他的地位和关系,也绝不是这小小的陈天玄能撼动的!” “……”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满脸讥讽地看着陈天玄。 “亏你连这种蠢话都说得出来!” 郑华茂更是怒极反笑道:“你干爸干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和龙国医术协会的会长,也就是白秋芸小姐,是师徒关系么?” 白秋芸! 听到这个名字,苏梅、韩明波、韩小月等人,无不是心弦一颤,连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可是赫赫有名的龙国医圣啊! 虽然她只是一介女流,而且年纪也不大,还正值妙龄。 但医术却堪称出神入化,在整个龙国,乃至世界医坛,都拥有极高的地位! 怪不得郑华茂才四十多岁,就成为了明珠市医院的院长,原来是靠着背后,有白秋芸这位医圣老师啊! 要知道,在白秋芸面前,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韩家了。 哪怕是明珠市首,恐怕也不敢得罪分毫。 因为以白秋芸的号召力,只需要一句话,立刻就要无数的达官贵人,为她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怪不得你敢这么狂。” 陈天玄有些惊讶地道:“原来,你是白秋芸的学生?” “不错,虽然我只是老师的三千弟子之一,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郑华茂神情傲然,威胁道:“小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识趣的话,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 “否则等我将今天的事情告诉老师,她老人家一旦发起火来,接下来不光是你,就连整个韩家,都要受到牵连!” 话音未落, 韩明波等人已经是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因为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一旦惹恼了医圣白秋芸,以及其背后的龙国医术协会,韩家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灭顶之灾! 却没有注意到—— 听到郑华茂的话之后,陈天玄脸上,却是渐渐泛起古怪之色。 白秋芸? 不就是当初在永恒城里,那个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跟他学过几个月医术的小丫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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