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天玄,心急如焚。 满脑子都是苏梅的安危,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只剩下苏梅这唯一的亲人。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苏梅出现任何意外! 只听“轰隆”一声—— 跳上跑车后,陈天玄直接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横穿整个明珠市。 仅仅十分钟不到—— 在连闯不知多少个红灯后,陈天玄终于赶到了市人民医院。 只见医院大门口,此刻挤满了病患,大多是一些贫苦的老百姓。 尽管一个个看上去面色惨白,似乎都病得很重,而且还正在苦苦哀求着什么。 却依旧被医院全部拒之门外。 这一幕,让陈天玄眉头紧皱,心中泛起一股怒气。 但苏梅情况危急,容不得浪费时间,陈天玄便没有停步。 “陈天玄,你总算是来了!” 他前脚走进病房,韩明波便怒吼道:“你平时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就罢了,我们管不着!可你怎么敢对你干妈乱来啊?你看看,都是因为你的药,才把她害成了这样!” 说完,韩明波冲上来想揪陈天玄的衣领,却被直接撞飞出去。 “混账东西!你……” 韩明波更怒了。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陈天玄就已经走到了苏梅的面前。 看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梅一眼后,陈天玄眸中寒意暴涨。 “昨天我离开之后,还有谁对干妈进行过治疗?” “……” 在他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韩明波遍体生寒,连声音都发不出。 “还……还有明珠市医院的院长,郑华茂!”只有一旁的韩小月能勉强开口回答。 吞了吞口水后,她又说道:“昨天你离开之后,我们就把妈送到了医院。本来经过郑院长的治疗,妈已经没事了,可今天早上……她突然又不行了!” “郑院长说这一切,都是你给我妈乱吃药导致的结果!陈天玄,你听好了,我妈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韩小月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恐惧,也逐渐变成憎恨和愤怒。 “果然如此!” 陈天玄同样怒不可遏。 到此为止,他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炼制的“阴阳造化丹”,本就是一种效果极强的灵丹。 被他用“太乙神针”调和后,用来治疗苏梅的伤势,药力刚好合适,不需要任何画蛇添足。 可偏偏那个叫郑华茂的医院院长,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要强行给苏梅用药,打破了她体内的药力平衡。 这才导致适得其反,让苏梅伤得更重! 最可笑的是,那个医院院长还把责任,全部推在了陈天玄的丹药身上! “好一个庸医。你最好祈祷我干妈黯然无恙,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想明白这一切的陈天玄,眸中怒火如沸。 他立刻取出太乙神针,为苏梅进行二次治疗。 “陈天玄!你……” 韩明波和韩小月立刻就想冲上去阻拦。 却在陈天玄释放出的杀气下,害怕地退了回来。 “噗嗤”一声—— 银针宛如活物一般,刺进苏梅的眉心。 并不断颤动,散发出阵阵温热的力量,十分玄妙。 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苏梅现在简直就是病上加病,雪上加霜。 哪怕是以陈天玄的实力,此时在一夜大战后,体力亏空的情况下,救治起来也有些力不从心。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让苏梅脱险。 “好险……” 满头大汗的陈天玄,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收针。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便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此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医院院长,郑华茂。 “你就是韩三哥说的陈天玄,对吧?” 郑华茂脸色阴沉道:“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些歪门邪道,把你干妈害成了这样,居然还不知悔改?” “还不赶紧收起你的骗子把戏,给我滚到一边去!要是耽误了治疗,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他便带着几名身强力壮的医生冲上来,试图阻止陈天玄。 “一群庸医,给我滚!” 陈天玄怒了,随意一挥手,几人便如遭重击,全都朝后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什……什么?你居然敢动手,还敢骂我们是庸医!?” 郑华茂羞愤欲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骂你是庸医,骂错了?” 陈天玄将银针一根根拔出,转头,声音冰寒道:“如果不是你们昏庸无能,胡乱救治,我干妈也不会变成这样。” “放屁,简直是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的骗人药,害得你干妈肝肾衰竭!” 郑华茂冷笑:“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干妈现在已经没了,可你不仅不知道感激,反而还怪到我头上?” “韩明波,你们太让我生气了!本来我已经找到了救你老婆的特效药,可这事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治了!” 身为市医院的院长,郑华茂平时都是被人捧着惯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说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地瞪了众人一眼后,准备拂袖离去。 “什么?特效药?郑院长,请等一等!” 闻言,韩明波急了,赶忙拉住他,激动地道:“郑院长,您放心,我一定会狠狠教训陈天玄的!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您可不能走啊!” “是啊郑院长,您就救我妈一命吧!您也知道,陈天玄就是个垃圾,就是个骗子!以您的身份,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韩小月也瞪着一双秋水般的长眸,苦苦哀求道:“您可是在世华佗,明珠医术第一人啊!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圣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好吧,看在我和你们韩家多年的交情上,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闻言,郑华茂脸色有所缓和,可仍旧道貌岸然地说道:“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这特效药价格很贵,是我好不容易从国外请回来的,你们必须先支付两千万的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 “两……两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韩明波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咬牙道:“两千万就两千万吧,只要能治好阿梅,一切都值了!” “很好,那我就说第二个条件了。” 郑华茂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陈天玄,恨恨道:“这第二个条件,就是你们必须让他跪在地上,向我磕头道歉!而且,至少要磕十个响头才行!” “否则别说是两千万,就算你们给我两个亿,今天我也不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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