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面前的镇南王,陈天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只剩下恐怖的杀意,如同火山,从眼底爆发! “陈尊,陛下既然将神王令赐给了你,你就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今后想让谁活想让谁死,都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龙九天立刻为陈天玄让开了道路。 即便是他这样的强者,此刻也不免感到心惊肉跳。 “不!龙老!不要啊龙老!当年陛下可是答应过我的,可以给我一次免死的机会!无论我犯下什么样的错误,都会饶了我的性命!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今天的一切,我真的不想死啊!!” 而见到龙九天转身,高耀文肝胆欲裂,他望着龙九天远去的背影,用尽全部力气发出哀嚎。 “滚!” 可龙九天却头也没有回。 这一刻,高耀文彻底崩溃了。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龙九天的出现,不仅没有为他带来转机。 反而还将他一生都梦寐以求的“神王”称号,封给了陈天玄。 “啊啊啊啊!龙国待我不公!陛下待我不公啊!陈天玄,龙九天,还有狗皇帝,你们都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高耀文当场就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睛,嘶吼着扑向陈天玄,想和他拼命。 却被陈天玄一刀捅进心脏,停在了原地。 下一刻, 澎湃的内劲,顺着刀身涌入高耀文的身体! 一寸寸撕裂他的肌肉! 一块块碾碎他的骨头! 一滴滴蒸发他的血液! 让他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他发出了比恶鬼还要凄厉的哀嚎声! 最终,只听“砰”的一声—— 高耀文,这位曾经威震龙国的第一异姓王,从头到脚炸成一团烂肉,死在了陈天玄面前! “恭喜陈尊,终于大仇得报!” 感受到陈天玄目中杀意逐渐消散,龙九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是忍不住长松了口气。 将刀随手丢给魅姬后,陈天玄道:“人我已经如愿以偿地杀了,那么接下来,就请龙老有话直说吧。” “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总共也只有三件事。” 龙九天哈哈大笑道:“第一,陛下希望对于高耀文的死,以及陈尊被封为永恒神王这两件事,不要对外进行声张,并且将善后工作,交给我们处理。” “可以。” 陈天玄没有异议。 他明白,这已经是那位九五之尊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带着永恒城的万千狂魔,跑到金陵来灭了镇南王满门,那朝廷的脸面就算是彻底丢光了。 龙九天摸了摸胡子,又继续笑着道:“第二,陛下希望陈尊,将来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帮助龙国。” “没问题。” 陈天玄点头道:“我本来就是龙国人,现在又被封为神王,保家卫国之事,当然义不容辞。” 龙九天脸上笑容更盛了。 但看着陈天玄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海,他脸色又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最后一件事情……不知道陈尊能不能让这些人,全部散了?” 说完,龙九天心弦紧绷,紧张得手心冒汗。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永恒城这群狂徒,以及他们各自麾下的势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根本不是他这五十万御林军,能够轻易镇压得住的。 如果陈天玄也镇压不住,一旦让这些恶魔犯起乱来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龙老放心,人既然是我叫来的,那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天玄笑了,当然明白龙九天的顾虑。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后众人,命令道:“给你们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与麾下势力完成交接之后,立即跟随十二位守城人返回永恒城,进行自我监禁!” “作为奖励,我答应为你们所有人,申请刑期减半!” 话音落地的瞬间,永恒城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骚动。 尽管他们此时此刻,都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永远也不要回到永恒城那暗无天日的监狱中。 尽管陈天玄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威胁,只进行了奖励。 但, 陈天玄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最恐怖的威胁! “我等,遵命!” 沉寂一瞬后,所有人都强压下不甘,低头称是。 只有一个人例外。 来自“永恒炼狱”的两大强者之一,昔日杀神榜第一人,“鬼僧”王天鬼! “刑期减半?尊主,这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他嘴角缓缓裂开一个可怖的笑容,道:“老夫在永恒炼狱里,被镇压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放出来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回去?” 陈天玄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让尊主还我一个自由罢了!” 王天鬼笑容阴森地道:“只要尊主答应,我保证立即离开龙国,绝不会伤害龙国的任何老百姓,否则……” “否则你要怎么样?” “否则我就杀了你!然后再从这里杀出去,将整个龙国,杀得血流成河!” 轰! 一股隐藏极深的恐怖力量,从王天鬼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开! “神……神境?老东西,你居然已经跨入了神境!?” 魅姬瞬间变了脸色,瞳孔收缩为一点。 而在场其余人,包括龙九天在内,也无不是感到惊惧和震怖。 毕竟,这可是神境的力量啊! 能够轻易碾压一切武道至尊! 没想到,王天鬼居然竟然得这么深! “怪不得你敢和我叫板,原来是仗着自己,在暗中突破到了神境。”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陈天玄还能保持镇定,语气平淡地道:“不过,你觉得即便入了神境,就能杀得了我吗?” “哈哈哈,如果放在平时,那肯定不能。因为我很清楚,尊主不仅也是神境强者,而且在神境中的造诣还不低。” 王天鬼满脸胸有成竹之色:“但此一时彼一时,刚才为了迎击镇南王的十三万宗师,你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力量,实力恐怕连巅峰时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现在你我二人之间的距离,我如果暴起出手的话,起码有七成把握,可以将你秒杀!” 他将一串染血的佛珠,从脖子上缓缓取了下来,看着陈天玄狞笑道:“所以我想请问尊主,你,究竟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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