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大厅内,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喉咙,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无法喘息。 只有陈天玄冰冷的声音,还在不断回荡。 “他……居然把徐少,还有明珠张家全部都给杀了?而且还要作为礼物,送给镇南王!?”biqubao.com “第三件礼物,甚至是一口钟!他的意思难道是……要在寿宴上,为镇南王送终不成!?” “太狂了!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疯子,居然敢吃了雄心豹子胆,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 宾客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沉寂了半分钟,才有人回过神,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陈天玄送出的,是这种礼物。 与此同时,镇南王也暴怒了。 “怪不得今天,本王联系不到外甥和妹妹!原来,他们都被你给杀了!” 他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杀气腾腾道:“本王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砰砰砰砰砰! 大厅内上百盏吊灯,同时炸碎。 众人也瑟瑟发抖。 而陈天玄,依旧不为所动。 “想让我死?你,还不配。” 他冷笑道:“至于我是什么人,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罢,他从魅姬手中,接过一个用黑布笼罩的物体。 深吸一口气后,将黑布猛地掀开。 一张黑白照片,出现在众人面前。 照片上,是三十六个人的面孔。 赫然是当年,被镇南王杀害的陈家族人! “这……这是……” 镇南王瞳孔骤缩,失声道:“你难道是金陵陈家的后人!?” “恭喜你,答对了!” 陈天玄声如雷霆:“我就是金陵陈家最后的血脉,陈寅和秦岚的儿子,陈天玄!”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番话出口,场上又一次掀起轩然大波! “他是陈家后人!?” “可金陵陈家的人,当年不是全都已经死尽死绝了吗,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当初我亲眼看着,陈家人被乱刀砍死!就连那个侥幸逃出去的女人,也和孩子一起葬身大海,死无全尸!” 当年的灭门惨案,在场的各方家族势力,或多或少都有参与。 此刻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很好,看来你们还没有忘记当年的事情,而我也一样。这十年来,我可是连做梦都想着,要为家人们报仇雪恨。” 感受到那一道道恐惧的目光,陈天玄放声大笑道:“所以今天我来了,带着我陈家三十六名至亲的亡灵,向你高耀文,向你们所有人,讨债来了!” “试问在场诸位,谁先上来受死!?” 轰隆隆! 无边煞气,从陈天玄体内升起,震碎了屋顶,令地板分崩离析。 就连整个镇南王府,都仿佛化作了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开始摇摇欲坠。 “好恐怖的气息……” 客人们全都怕了,仿佛末日降临。 但也有一部分人,还能够勉强保持镇定。 “够了!有什么好慌的?” 刘家家主刘富贵,率先开口道:“你们都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别的地方,而是镇南王府!” “哼,说得一点也不错!在王爷的地盘上,这小子难道还真的能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白家家主白志邦,也挺着大肚子发出了冷笑。 “呵呵,讨债?我看是来送死还差不多吧!” 周家家主周文强,甚至直接对陈天玄吐了一口唾沫:“一条丧家之犬罢了!当年连他爸陈寅,都只能像条狗一样被我乱杀,更何况是他这个苟延残喘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太对了,说得太对了!今天甚至都不用王爷他老人家出手,我就能让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白、刘、钱、孙、周五大家族的人,纷纷哄堂大笑。 其余宾客们也慢慢放下心,神色恢复了轻松。 陈天玄的眼睛,却是慢慢红了! “当年,是你亲手杀的我父亲?” 他转头看向周文强。 “是……是我又怎么样?” 在那冰冷的目光下,周文强遍体生寒,但仍是硬着头皮笑道:“小子,你要是不服,就尽管动手!我就不信了,当着王爷的面,你还能……” 话还没说完,陈天玄出手了。 只听“哗啦”一声—— 周文强整个人直接扭曲变形,就像是一张被撕坏了的纸巾,四分五裂。 然后从头到脚,节节炸碎! 而且这还没完—— 不只是周文强,就连他身旁的二十几名周家族人,也紧接着扭曲变形,纷纷炸碎为血雾。 一拳,满门死绝。 “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代价。” 陈天玄目光如刀,环顾四周:“那么接下来,该轮到谁?” “嘶嘶!” 场上倒吸凉气之声顿起。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而刚才还在嘲讽陈天玄的白、刘、钱、孙四家族人,也全都脸色惨白,紧紧闭上了嘴,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他们,全都怕了! “怎么,没有人敢站出来了吗?既然这样,那我就随机挑选。” 见状,陈天玄冷冷一笑,目光落到了白家人身上。 白家众人吓得亡魂皆冒,有几个老东西当场就心脏病发作,跪在地上口吐白沫。 眼看陈天玄就要再度出手,将他们也一起杀了。 “放肆!!” 镇南王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真以为仗着自己获得了某些奇遇,拥有了几分实力,就有资格在本王面前为所欲为了吗?” “陈天玄,本王马上就会让你明白,就算再给你十年,你对本王而言,也依旧是一只蝼蚁罢了!” 话落,三十六道身影从宴会厅各个角落,扑杀而出。 这些人散发出的气息之强,竟然全都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水平。 整整三十六名武道大宗师! 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可以堪比一支军队! 在场的客人,全都被震得头皮发麻! 可令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是—— 仅仅一瞬间,这些人就被陈天玄拦腰斩断,随手抹杀! 就像是杀鸡一样,死得满地都是! “现在,我有资格为所欲为了吗?” 看着高台上的镇南王,陈天玄踢了踢脚边的尸体,不屑道:“高耀文,把你这些年培养的武道高手,全部放出来吧!来一百个,我就杀一百个!来一千个,我就杀一千个!” “我会一直杀到你身边再无一人,杀到你的镇南王府,化作死宅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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