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他现在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战承坤已经无所谓了。 娶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 长云点头,“属下这就去告诉采薇姑娘。” 长春宫。 苏嫣嫣看着流水一般送进来的珍宝首饰,各种金银,满心的畅快。 这些都是她即将成为摄政王妃的待遇。 这么多好东西,可比她当初在坤王府的时候还要富贵百倍。 如今夏席月不在,战承坤当家,这些好东西都是她一个人的! 终于,她靠着自己的努力也一步步爬到了今天。 只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还要让战承坤后悔一辈子! “主子,外面长云侍卫来了。” 苏嫣嫣回过神来,换了副脸色:“让他进来。” “采薇姑娘。” 苏嫣嫣下巴微抬,身子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原来是长云,你过来是王爷有什么事吗?” 长云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往常苏嫣嫣见了她,都是同他行礼的。 不过正事要紧,长云没有纠结,看了一眼两旁的宫女。 苏嫣嫣看懂他的意思,但故意拿起架子道:“日后我就是摄政王妃了,你有什么不妨直说。” “好吧,”长云觉得这种话还是私底下说出来比较好。 既然采薇姑娘这么坚持,他也只能道:“主子说,如果日后采薇姑娘想和离,他绝不阻拦,他知道亲事只是……” “等等,”苏嫣嫣脸色难看,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 苏嫣嫣脸色沉得厉害,还没有成亲,战承坤就已经想到和离了? 好,当真是好得很。 不过和离他想都不想要,她不会再给战承坤和离的机会! 战承坤还不知道他好不容易摆脱的女人,如今又换了个身份卷土重来。 …… 马车摇摇晃晃在五天后进了皇宫,双脚重新落到地面的那一刻。 夏席月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她看向锦心道:“先带我看看你的人。” 锦心落落大方一笑,“我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公主殿下不妨先休息一晚,不急于一时。” “那也好。”夏席月的确觉得疲累,马车再好,坐久了也没有舒服的,“我让人带锦族长下去休息。” 说着,她转过头,“司南……” “司南和孤走。”容澈抬步上前,“和孤回东宫。” 司南脸色一白,躲在夏席月身后,“月姐姐……” 夏席月蹙了蹙眉,看向容澈:“先让司南和我住几天吧,我还有些话和司南说,你怕人在我这里跑了不成?” 容澈瞥了司南一眼,淡淡道:“也不是不可能。” “你放心,人丢不了,小满也放我的长乐宫,我保证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容澈微微颔首,“好。” 司南松了一口气,不敢对上容澈那压迫感极强的视线。 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后,夏席月带着一大帮子人回到长乐宫。 “哎呀终于回来了。”白芷一屁股坐下去。 “还是自己的地儿好。”川乌抬手倒茶水。 “下次可别叫我这个老骨头出远门了,累死了。”毒医抹了把额头。 就连司南也很感慨万千,上次她还站在这里时,已经是上一年的事了。 夏席月轻笑一声,“我知道大家都累了,待会叫御膳房上菜,吃完饭该休息休息去,我们明天见。”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一个接一个的宫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托盘。 为首的宫女道:“参见公主,这些都是皇后娘娘按照公主喜好吩咐我们准备好的饭菜。” 夏席月一怔,“母后?” 宫女点头,“娘娘很是记挂着公主呢。” 说着她放下托盘。 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整整齐齐,各色美食珍馐,是他们在外面劳累奔波吃不到的美味。 宫女屈膝行礼道:“共四十八道菜,宸王殿下那边也是,公主慢用,奴婢先行告退。” 毒医已经迫不及待提起筷子了,“真是沾了月丫头的光了。” 白芷按着夏席月肩膀坐下来,“主子,看来皇后娘娘已经知道自己上次做错了,这是给你道歉呢。” 夏席月心里又酸又暖的,饭菜都送来了,东顺皇后本人却没有来。 “先吃饭吧。” 坤宁宫。 “娘娘,饭菜公主都已经吃上了。”宫女回禀道。 “吃上就好吃上就好。”东顺皇后放下心来,又忍不住追问道:“她怎么样?有没有问本宫什么?” 宫女老实摇头,“奴婢走的时候,公主倒是没说什么。” 东顺皇后忍不住的面色失落,“唉,本宫把她的心给伤了。” “怎么会,公主都肯吃娘娘准备的饭菜,怎么会生气?”嬷嬷主动道。 “真的吗?”东顺皇后看见希望。 “当然,娘娘不妨主动去长乐宫看看公主,也能叫公主知道你是真心疼爱她的。”嬷嬷给出了个主意。 东顺皇后纠结得很,她哪里不想去看夏席月,“本宫只是怕她不想看到我……” “娘娘不主动出击,怎么知道呢?”嬷嬷鼓励道。 - 原本打算吃完饭大家都各自休息的,谁知道吃完饭又都有了活力。 几个人围着摇篮,叽叽喳喳。 “来,小满,我是你白芷姨姨,这是我给你送的见面礼!” 白芷送的是个虎头帽,在马车上绣出来的,十分可爱。 川乌也不甘示弱,“这是我准备的衣服!” 司南笑得甜美,“我替小满谢谢白芷和川乌两位姨姨!” 毒医在一旁摸着吃撑着的肚子,砸吧砸吧嘴道:“你们都送了,让我这个老头子送些什么好呢?” 他忍不住犯嘀咕道:“总不能让我送几包毒药吧。” 几个姑娘家都是没成过亲的,对这种软乎乎的小孩子稀罕得很,白芷头也不回:“送银子吧,实惠。” 毒医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银子?我都靠殿下养我。” 他要养那些毒物,哪一件不得花钱,何况他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银子呢。 夏席月挑了挑眉,“那毒医不打算送了?” “送,当然是要送的,”毒医站起身来,往摇篮里瞅了一眼,“怎么说,这也是司南和太子殿下的孩子,也是咱们这里的第一个小生命,可不得隆重一点吗?” 外头东顺皇后才堪堪到门口,便听见了这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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