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君南芊一派天真无邪的开口,“早就听闻流光琴特别,琴音动人,甚至可以攻击敌人,只是没有琴谱弹不出音律,没想到居然被你找到了,流影,你好厉害呀!” 她笑,流影也跟着笑,傻乎乎的,“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装傻就完事儿! 君南芊心里气得要命,却笑得更加灿烂了,语气熟络:“流影,你借我看一眼呗!” 闻言,流影立马抱紧了琴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 君南芊立马就委屈了,模样楚楚可怜的,“要是师兄还在的话,一定会同意的!芊芊只是想看一眼而已!” 流影多有原则啊,不是主子的话,他才不听呢。 而且,天地良心,流影真心纳闷。 君南芊的武功,可是武林盟的佼佼者呀。 天赋比君南煜还高。 装的这楚楚可怜个什么劲儿呢,流影打心底里嫌弃。 从前还因为君南芊是主子的小师妹多有客气,自从君南芊逼婚之后,流影再也没把君南芊放在眼里过。 于是,流影跟着点了点头,“那君小姐去找主子吧,只要主子说给你,流影就双手奉上。” 君南芊衣袖下的小手紧握,指甲都深深嵌了进去,真心怒了。 她要是能找到战泓景,还在这里和流影废什么话! 既然不给,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师兄也不在这里! 君南芊眼底掠过一抹杀意,就算她杀了流影,也不会有人知道! 几乎是念头刚起,君南芊就率先出招了! 流影一惊,但并非毫无防备,立马偏头躲开,一手抽出长剑! 剑芒凌厉,闪耀在二人中间。 君南芊目光冰冷,懒得说废话,杀招毕现! 一贯伪装的小脸,这会儿彻底显露出了真实情绪! 流影气得要命,长剑直指君南芊,“我是主子的人,你敢动我,主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只要杀了你,师兄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君南芊冷笑着,侧身长剑直刺流影肩膀! 流影游刃有余的避开君南芊攻击,脸上笑容愈发真切,将战泓景的气人学了个十成十,“难怪主子瞧不上你!这是赤裸裸的毒妇呀!” “贱人!”这话显然彻底激怒了君南芊。 从前没有人敢这么说她! 今天,流影必须死! “就这,还武林盟的大小姐呢!丢人呀!” “为了一个男人,真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长得那么好看,心这么毒,啧啧啧,一点儿都比不上夏大夫!” 流影摇头晃脑的,专门戳君南芊痛脚。 他武功不差,否则也不会常年跟在战泓景身边。 他有自信君南芊杀不了他。 可这口气,真心咽不下去,他要羞辱死这个君南芊! 君南芊脸色涨得通红,尤其是流影说她不如夏席月! 她怎么会不如夏席月那个贱人? 流影从君南芊招式中的激烈,已经感受到了一个女人嫉妒心的可怕! 然而,越是愤怒! 越是能让他从中找到破绽! 明明流影近在咫尺,可偏偏,每次就差那么一点,总是轻而易举被流影躲开! 不……不行,她今天绝对不能留下流影! 如果流影不死,师兄知道了…… 想到这里,君南芊周身怒火忽然降低下来。 她要冷静! 君南芊猛地抽出一把折扇打开! 那折扇扇面通体桃粉色,上画桃花林美景,隐约有一女子站在树下背对,身姿纤细,若有若无,画面精致流畅。 看过去如同置身仙境,十分美妙。 流影眼底闪过一抹凝重,这是……天下十大宝物中排名第七的仙女扇! 居然在君南芊手中! 宝物终究是宝物,威力不同凡响,流影很快落了下风。 君南芊冷笑着,“流影,你要是乖乖把流光琴谱交出来,我倒是愿意留你一条命。” “流光琴谱,你也配拥有?”流影讥讽十足,咬牙道:“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可能把流光琴谱交给你!” 君南芊顿时生了火气,一个破琴谱,她根本不稀罕! 可是只要一想到,是师兄给夏席月寻来的,君南芊就有种毁灭的冲动。 嫉妒如蚂蚁啃食君南芊的内心,夏席月,她凭什么配? 想到这里,君南芊不再手下留情,手中仙女扇狠狠敲中流影肩膀! 砰! 竟发出沉沉的一声! 扇柄竟然重如千斤玄铁,显然是特殊材料所制,加上内力。 流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从空中跌落下来。 下一秒,君南芊手中长剑直指流影喉间,语气分外冷漠:“流影,要怪就怪你护错了人,如果我嫁给师兄,怎么说也会留你一命,可惜……” 流影五脏六腑都在往外透着疼痛,脸色惨白,闻言嗤笑出声:“你也配嫁给主子?” 君南芊沉了脸,愤怒的质问,“从小我和师兄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我哪里不配?” “可惜啊,主子还是不喜欢你,”流影唇角掠过一抹玩味的笑,“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贱人!”君南芊双眸阴鸷,手中长剑猛地刺穿流影胸口! 鲜血,溢了出来。 君南芊笑容冷冽,“流影,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塌。 流影闭上眼,失去生息…… 君南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咬着牙在自己的胳膊上刺了一下。 紧接着,一张小脸花容失色的惊呼起来:“快来人呀!不好了!有刺客!!” 随着她的惊叫,宫人们全都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望着地上躺着的流影,还有君南芊受伤的胳膊,全都震惊了起来。 皇宫里居然有刺客?! 很快,君南煜便赶了过来,护着君南芊道:“还不快去禀告你们陛下!堂堂东顺皇宫居然会有刺客伤了我小妹,这件事我一定要东顺皇室给我们一个交待!” 君南芊立马善解人意的开口,“哥哥,先别管那么多,救流影要紧!” 君南煜不屑的看了一眼流影,“一个暗卫而已,有什么好救的,重要的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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