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安公主听到了这个消息,竟是出奇的平静。 蓝春都有些害怕起来,“公主,你想哭就哭吧,不要为难自己。” “哭?”敬安公主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道:“我不相信浩然是自己自杀的,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父皇逼他的,他为了我,就只能自杀了。” “蓝春,你说本公主这公主当的有什么意思?” 蓝春慌忙跪了下去,“公主,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敬安公主低下头,面色发白,“我不会想不开的,这些人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真心的关心她。 敬安公主已经想通了,“我要为浩然报仇!” 蓝春听得心惊肉跳,“公主,你要……?” 敬安公主笑着,“父皇不是要我嫁给少盟主吗,我嫁便是!” 蓝春见她这么想,跟着点了点头,“公主这么想是对的,那少盟主也是个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呢。” 敬安公主双眸空洞,丝毫没有听进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 一连过了几天,景仁帝再度下旨宣布战承坤恢复王爷之位。 这个消息传到夏席月的耳中时,难掩惊讶,“难道因为敬安要嫁给少盟主,所以陛下干脆给战承坤恢复了爵位?” 白芷摇了摇头,手下从善如流倒了一杯花茶递过去,这是主子说的,说多喝花茶对她们有好处。 “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吧。” 夏席月没想到战承坤的运气如此之好,不过想想也是,就算战承坤再怎么失了宠。 等少盟主到访时,为了面子功夫也得做的好看点。 “听说柔妃也被解除禁足,不过陛下仍然没怎么待见她。” 白芷已经把这些小道消息摸得透透的了。 夏席月嗤笑了一声,“柔妃还是不死心。” 也正常,只要有这一双儿女在,柔妃永远都还有翻身的机会。 白芷点了点小脑袋,“听说容卿还在闹着要和坤王和离呢,只有没有一个人理她,就连坤王也没有同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卿,他才恢复了王爷之位。” 此时此刻的坤王府,为了庆祝战承坤重回王爷之位,处处张灯结彩。 管家还在张罗着新牌匾,“往上面挂一点,再高一点!” 门口更是堆满了来往宾客的礼物,热闹非凡。 就连苏嫣嫣这次都很惊讶,战承坤居然不声不响的拿回了爵位? 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同时也更加了苏嫣嫣的决心。 看来,战承坤还是个宝,她这个决定没有押错! 长云捧着礼盒从外面进来,有些嫌弃的道:“王爷,这都是淮王还有宁王他们送来的礼物。这些人一知道主子恢复了爵位,嘴脸立马就变了。” 战承坤坐在圈椅之中,闻言抬起头来,短短几天,浑身上下瘦了一圈。 显得多了几分锋芒,英俊的眉眼比之从前更加多了几分沉稳,“收下吧。” 他现在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看得浅显了,面子功夫,他也会做。 只有这样,父皇才会觉得他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兄长。 长云点了点头,“外面还来了好些人,都在等着王爷过去呢。” 战承坤起身,冷冷道,“替本王更衣。” 重新站到这个位置上,战承坤今日比任何人都要热血沸腾。 这一次,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了! 无论是淮王,还是…战泓景! 见到战承坤出来,淮王立刻的迎了上去,“皇兄人逢喜事爽,今日很是帅气啊。” 他脸上挂着笑容,完全看不出之前挖苦战承坤的模样。 战承坤盯着他的脸,忽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冷不热道:“都是托了各位弟弟的福。” 说到这个,淮王笑了笑,像是恍然大悟般道:“今日是皇兄的大喜日子,怎么,九皇弟没有来啊?” 一旁的宁王提醒道:“三皇兄忘了?今日也是九皇弟出宫开府的大日子!” 淮王像才想起来似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差点忘了,今天也是九皇弟单独开府的大日子,听说也有不少朝中大臣去给九皇弟送礼了呢,这也难怪九皇弟自然是没有空来给二皇兄贺喜了!”m.biqubao.com 他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挑拨了! 战承坤心中不爽,但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九皇弟第一次开府,大家去贺喜也是正常的。” 淮王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大度,既然如此,他继续道:“本王也不能厚此薄彼,来给二皇兄道喜了,还要去一趟九皇弟那里。” 他这么一说,剩下的宁王等人立刻跟着起身。 转眼间,眼前就空了一片。 几人正热闹的往外走,就听外面有道声音道:“属下江山奉大人之命贺坤王之喜并送上薄礼!” 两侧的路被人让开。 江山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着东西走了进来。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这么大排场?是什么好东西?” 江山也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揭下了红布。 没一会,人群中便有识货的道:“这像是整块的原石翡翠雕刻成的亭台楼阁摆件,做工精巧,色泽柔和,这九殿下,属实大方啊!” 战承坤脸色深沉,没想到战泓景居然真的给自己送来了贺礼。 相比之下,他的无动于衷显得是那么的小家子气。 “啧啧啧,这九殿下自己出宫开府还想着给皇兄备礼,真是不错啊!” “谁说不是呢,一出手还这么大方,坤王送他什么了没有?” “好像没有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众人看着战承坤的眼神也越来也不一样。 淮王几人惊叹的看着这座摆件,一时间,都有些羡慕起来。 这样好的东西,居然便宜给了坤王,这九皇弟是不是傻! 长云气得变了脸色,这什么九殿下,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终于,战承坤上前一步,露出两分笑意道:“九皇弟的礼本王收下了,只是本王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九皇弟。” 江山面无表情道:“那还请王爷拿出来,属下好一并带回去。” “这份礼物,本王打算亲自到场,送给九皇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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