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已经听着苏嫣嫣的吩咐找了一处没有人的冷殿,见苏嫣嫣真的把容澈带来了,惊得一颗心都要飞出去了! “小、小姐,我们真的要怎么做吗……” 李嬷嬷结结巴巴的开口。 苏嫣嫣不耐烦的道:“还不快来帮我把他挪到床上去!” 这么大一高个男人,重的要死。 李嬷嬷不敢多话,两个人合力把容澈送到了床榻上。 离得近了,苏嫣嫣顺手摸了一把他身上的衣服料子,顺滑无比,不由赞叹道:“不愧是东顺国的大殿下,就连这件衣服恐怕都价值不菲!” 只要事情成了,哪怕她跟过去做个妾,也能叫这些人不敢再看不起她! 既然容卿敢抢她的男人,那就休要怪她抢容卿的哥哥了! 苏嫣嫣冷冷一笑。 李嬷嬷心慌得厉害,小姐越来越疯狂了!万一哪天要是被发现了,这是死罪一条的事! 宴会上,气氛还在热烈着。 景仁帝的几个儿子心思各异,只是面上看着都分外和谐。 战泓景撩袍而坐,懒懒屈膝,一手支额,酒杯抵在唇边,酒色浸唇多了几分艳色。 坐在这当中,自成一派。 夏席月莫名待的有些闷,这样的场合她也没有要待到最后的必要。 索性弯下腰想要告诉战泓景自己先走一步,谁知恰逢战泓景转头擦过她耳廓。 这一瞬间的温热叫两人同样都怔住了。 夏席月刷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战泓景眼底掠过一抹惊讶,而后掀唇失笑。 这一幕尽数落入对面战承坤的眼里,让他不自觉的握紧了酒杯。 他分明看到,战泓景露出一抹笑意,老九,果然对夏席月有意! 这样的发现让战承坤五脏六腑都烧的灼热起来,他霍然起身,看向景仁帝,恭敬拱手道: “父皇,从前小九在护国寺没有半分皇家的体面,如今小九回来也这么些日子了,我们兄弟除了小十还没有到年纪之外,皆是府中都有了女人帮忙打理后院,父皇也该给九皇弟指一门亲事了。” 他一口气说完。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景仁帝就来气! 他何尝不想给战泓景指婚,选定的小公主半路上就叫战承坤截了胡,现在还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现在到哪里去给战泓景找这样身份高贵又有助力的联姻对象? 容卿跟着脸色沉下来,好端端的,战承坤提起这个不是叫她成心不痛快吗! 一地静谧,景仁帝沉吟着没有开口说话。 夏席月方才的羞涩褪去,心底多了几分忐忑。 战泓景……要被指婚了么…… 心底像是无数气泡炸开,有酸涩的情绪流淌其中。 脑海里不禁闪过两人从前在一起的画面,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战泓景会成亲。 似乎是刻意忽略了一样。 “父皇,”战承坤又叫了一声。 终于,战泓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扬唇道:“皇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后院,再来管本殿下的婚事吧,家不平何以平天下,你说是不是皇兄?” 战承坤目光沉沉看向战泓景,刚要开口,就叫景仁帝打断。 “好了,此事容后再议吧。”景仁帝道。 谁知,战承坤不死心的开口道:“父皇,论相貌来说,九皇弟和小公主是绝配,儿臣倒有些高攀小公主了。” 这话一出,上面的柔妃急得要命,坤儿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还要把小公主推到战泓景的怀里不成! 容卿倒是喜不自胜,还算这战承坤有点自知之明,这世界上,除了战泓景还有谁和她相配! 反正皇兄这会子也不在身边,倒不如,她跟景仁帝要求和战泓景联姻好了! 容卿羞答答的看向战泓景,“其实本公主对九殿下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景仁帝气得打断了,厉声斥责道:“放肆,你和小公主已经睡在了一起,现在又想把小公主推给老九。” “这天底下,哪有女子跟了哥哥在一起,又要跟弟弟在一起一女侍两夫的道理?前所未有!传出去不是打皇家的脸面吗!” 目前除了小公主,景仁帝还不知有什么样的女子身份才能配得上小九。 可惜小公主已经是不干净的身子了,景仁帝是断断不可能同意战承坤的提议。 这话一出,夏席月的脸色骤然发白起来。 战承坤见状,眼底掠过一抹不忍,而后深吸一口气,从容回道:“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失了身份。父皇不要忘记将来给九皇弟许一个家世相当配得上的夫人才是。” 家世相当,配得上,这字字句句直指夏席月…… 容卿有些懊恼,她那天回去仔细查看了,确定自己没有和战承坤发生什么。 她怎么就不能嫁给战泓景了! 她抬起头,眼巴巴的盯着战承坤,还要叫他再说几句,就见战承坤已经坐了下来。 战泓景脸色晦暗如深,眸光深邃,冷不防开口道:“话都说到这了,父皇不如尽早给皇兄定了成亲的日子,本殿下昨日还听钦天监说,下个月初八就是良辰吉日,算算时间,东顺国送回来的婚书也快要到了。” 他眼尾斜斜扬起带起两分戾气,询问的语气却把主意早就定下了。 景仁帝当然不会反驳他,点点头道:“那就下个月初八!” 早点送走容澈也好,省得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战承坤闻言,衣袖下的拳头捏紧,不管怎么样,容卿他都必须要娶了。 夏席月失了和战泓景说一声的心思,直接从宴会上退了下去。 在皇宫这些日子,她也已经把皇宫摸熟了。 自顾自的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消失,战泓景狭长的双眸微眯,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不知不觉中,夏席月就走到了一处冷宫。 这地方人少僻静,正好她也想静静,索性随便推开了一扇宫门。 “准备好了没有?待会你去叫人来,务必叫所有人都看到是大殿下强迫了我!” “小姐……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要是王爷知道了,恐怕会很伤心……” “管他做什么!他都要把我撵出王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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