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承坤耳边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话语中对战泓景的维护几乎都快溢了出来。 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战承坤忽然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抬起头狠狠看向夏席月,质问脱口而出:“你爱上老九了?!” 话音刚落,帐篷外一身红衣本要抬脚进来的男人,脚步一顿,站在门口。 几乎是瞬间,那些在战承坤脑海里得不到回答的问题,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难怪这个女人执意的要跟他和离,无论他怎么低头挽留,都不愿再回来! 原来,都是为了战泓景! “是因为老九现在越来越得宠,本王已经逐渐失了宠,才叫你投进别的男人怀抱吗?”战承坤死死握住了拳头,手背青筋迸发。 夏席月完全没有想到战承坤居然会问这个! 剧烈的心跳像是停滞了一瞬间。 喉咙有一瞬间的干涩,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战泓景对她那么好,她不能把战泓景拖下水,绝不能让战承坤有伤害战泓景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夏席月抬头,故作玩味,嗤笑一声开口,“你想多了!我怎么会爱上九殿下?我还不至于那么没自知之明!” 无人看见,夏席月衣袖下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原来,说着自己不爱听的话,是那么的痛苦! 帐篷外,男人转身,江山跟上去,“殿下不进去看望坤王了?” 男人目光极冷,薄唇轻启:“滚!” 帐篷里的夏席月此时还浑然不知,方才战泓景来了一遭。 眼下,战承坤听着她的否认,竟是打从心底里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浑身依旧紧绷着,语气夹杂着冰冷,“不是最好,夏席月,你这样的身份当初已经是高攀了本王,如今丢弃本王,又想搭上老九,只怕父皇都不会饶你!” 他这话是警告夏席月!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他愿意给夏席月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旁人求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只是这女人向来不珍惜。 战承坤自认自己从前是对夏席月漠视,可是那也是遭受了蒙蔽! 后院里的很多事,他都不清楚,从而错怪了夏席月! 现在真相已经查清,他已经在竭力弥补了! 次次给这女人收拾烂摊子!还有谁能像他这样宠爱夏席月? 夏席月虽然听着刺耳,可不得不承认,战承坤说的话,的确是事实! 战泓景身世凄惨,从小没有母爱,她不想再让战泓景没了景仁帝的宠爱。 夏席月缓缓露出一口气,面容冷漠,“那不是你操心的事了,我的事和坤王也没关系。”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战承坤,“战承坤,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没有那么狠毒,战泓景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母妃却几次三番加害于他。” “你真的想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来赢得最终的胜利吗?” 说罢,夏席月转身大步离开! 机会,她已经给战承坤了! 但凡战承坤有一点点良心,就应该站出来澄清真相! 战承坤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十分晦暗。 就算夏席月不喜欢老九,可是夏席月这么帮着老九,让他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 ...... 因为战泓景已经被找回,景仁帝便决定立刻启程回宫。 之后的秋猎行程,让人再提不起半点兴趣。 皇家的猎场,竟然混入了刺客追杀皇子! 这是何等的恐怖,是禁卫军的失职,更是有心之人的处心积虑。 景仁帝震怒,要求彻查。 御书房里。 站着柔妃、静嫔、战泓景还有夏席月。 柔妃跪在地上,还在叫着冤枉! 战承坤现在已经起死回生了,柔妃没有后顾之忧了,更是要咬紧了是战泓景害得人! 战泓景的风头已经越来越盛,这次没有弄死他,能让他失去景仁帝的宠爱,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她跪在地上,眼泪成行的落下,哭得楚楚动人,响满了整个御书房。 “陛下,你要看清楚啊,事情已经如此明显了,明明四人都在一起,为何只有坤儿和小公主受了伤?” 静嫔嫌弃的抬手在鼻尖扇了扇,不知道的,还以为战承坤死了,静嫔在哭丧呢! 真是晦气! 景仁帝看着底下的柔妃,“所以,你始终指控是老九伤的坤王?” 柔妃眼珠子一转,直起身子来,“那还用说吗!陛下,你要是不信的话,找小公主来啊!” 小公主以后可就是她的儿媳妇了,利用婆母的身份,柔妃就不信小公主不站在她这一边! 景仁帝皱眉起来。 容卿毕竟是东顺国的小公主,不是他西陵国的人。 这样的事情,将她掺和进来,处理的不好,很容易引起东顺国的不满。 东顺国兵强马壮,景仁帝只想交好。 “不行!”景仁帝冷冷拒绝。 柔妃气得立马要跳起来,娇滴滴的撒娇道:“陛下~” 坤儿除了这么大的事,陛下也不说维护维护坤儿! 柔妃暗暗咬牙,战泓景一回来,什么就变了! 景仁帝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到她们娘俩身上过! 这样从前极度受宠的柔妃很是不满! 她立马站了起来,威胁着开口:“臣妾知道老九是陛下的儿子,可是坤儿也是,如果陛下今天不处置老九,臣妾今天就一头撞死!” 战泓景冷眼瞧着柔妃,如同小丑一般,自始至终始终冷漠至极,目光冰冷。 夏席月忍不住着急起来,柔妃这样的胡搅蛮缠,景仁帝如果真的处置了战泓景…… 战承坤,你真的不来吗? 夏席月心底划过一抹失望。 景仁帝沉默不语。 望着他的不说话,柔妃还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愈发的变本加厉:“既然陛下执意护着那罪魁祸首,那臣妾今天……今天就豁出去了!” 放下狠话,柔妃就要一把挥开婢女的手! 她看准了景仁帝的书桌,立马就要撞上去! 她今天哪怕是受伤,都要让景仁帝处死战泓景! 可谁知,景仁帝还没震怒呢! 一道大怒的声音远远传了进来:“够了!” 柔妃扭头一看!立马震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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