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篱笆门,各色草药鲜花竞相开放,将竹屋围绕其中。 战泓景不动声色道:“老人家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了?”老翁咂咂嘴,摇头晃脑:“我也忘了,很久了,都怪你来的太慢了。” 都怪他来的太慢了? 战泓景淡淡一笑,神色认真:“既然晚辈来了,那老人家现在可否将凤凰针秘籍拿出来了?” 那可是和凤凰针有关的东西呀! 一旦传出去,整个苍龙大陆都将为之引起动荡的东西! 天下十大宝物,迄今为止,唯有凤凰针、金龙诀和白玉虎无人见过。 若是凤凰针秘籍在西陵国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苍龙大陆再也不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他必须,要拿到这个东西! “急什么?”这次换到老翁淡定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心上人吗?怎么,不去了?” 战泓景早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语气霸气无比,“秘籍我要,人我也要!” “年轻真好呀,老头子我就没享受过这样的感情。”老翁语气酸溜溜的。 不过这次倒是直接,直接从胸口掏出一本古籍拍过去,“给你给你!” 战泓景低下头,拿起秘籍,封面上七个大字:凤凰针断篇绝学。 战泓景粗粗翻了一页,一双眼眸顿时眯起,“空白?” 老翁摆摆手,“你又不是凤凰针的主人,当然看不见这上面写的了。” “那老人家又何故要给我?”战泓景淡声反问。 “为什么给你,你不清楚吗?”老翁睨了他一眼,“小伙子,别装了,来来来,陪老头子我喝一杯,我心里苦啊,在这里等了那么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谁知,战泓景站在原地不动,“我的确不清楚。” 凤凰针,又不在他身上。 “嘿,你小子,和我较劲是不是?凤凰针,不就在你身边?”老翁嗤了一声,“你不会拿到秘籍,便要反悔,不和老头子我喝一杯了吧?” 方才只是试探,现在得到想要的回答便是诚心。 闻言,战泓景淡笑,“当然不会,请。” ...... 这边一派岁月静好,浑然不知,另一边,人都快找疯了呀! 景仁帝一宿未眠,德公公小心的进来禀告:“陛下,静嫔娘娘要进来看您。” 景仁帝皱眉,“她肚子大了,叫她别操心了,回去休息吧。” “是,老奴这就去说。” 德公公掀开帘子,片刻后又走了进来,“陛下,要不要传个早膳?” “不了,小九没回来,朕没心情。” 景仁帝不敢睡,万一到梦中,清娘质问他,他又该如何解释。 “有消息吗?” 德公公摇头,“禁卫军还在找着呢,陛下,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景仁帝微微颔首,“你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就见外头不顾阻拦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仔细一看,竟是柔妃。 “陛下,陛下你救救坤儿啊!”柔妃哭得声泪俱下。 景仁帝满脸的不高兴,“朕不是叫张院判去救了?” 柔妃抽噎道:“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依臣妾看,这次伤了坤儿的黑衣人,就是九殿下派去的!九殿下一贯不喜欢我们母子!” “所以才想借这次的机会除了我们母子,现在九殿下下落不明,根本就是怕事情败露躲起来了!” 她说的言辞凿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却没发现,景仁帝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 德公公更是听得心惊肉跳,这位柔妃娘娘,恐怕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呢。 本来九殿下出了事,陛下就已经恼得很了。 现在居然还敢往九殿下身上泼脏水,真是胆子肥了! 好半天,景仁帝才冷笑一声,“好,真是好得很!” 他真是忍柔妃够久了,才敢叫柔妃居然胆大包天的污蔑小九。 柔妃闻言一喜,还以为景仁帝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连忙抬起头来,假模假样的开口道:“不过陛下也不要太生气,这一切真相,只要等找到九殿下就能真相大白了!” 反正战泓景已经死了,怎么说还不是她说了算! 景仁帝将她的小动作纳入眼中,浑身的怒气沸腾起来。 不过还是忍了下来,他相信小九没有死,等到小九回来,非得狠狠打烂他们的脸不可! 不过眼下,景仁帝霍然起身道:“好,朕和你去看看坤王。” 另外的帐篷里。 张院判正要给战承坤把脉,就见男人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又昏厥了过去。 张院判脸色一变,“只怕王爷凶多吉少,快,去请柔妃娘娘过来!” 正说着,柔妃娘娘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坤儿!本宫的坤儿!” 景仁帝紧随其后。 张院判神色凝重,“柔妃娘娘,老奴也就实话实说了,坤王殿下,恕老奴束手无策。”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你可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柔妃脸色顷刻间变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张院判实话实说,“医术一道,学无止境,老奴就这点本事,如果夏大夫在,坤王或许还有办法。” 夏席月! 又是夏席月! 柔妃胸口不住起伏着,恼怒极了,她的人半点没有夏席月的消息! 战泓景都死了,夏席月还能活着吗! 景仁帝冷冷开口道:“张子期,朕命令你,无论想尽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坤王的命!” 张院判背后冷汗直冒,不敢应声。 “听见没有?”景仁帝骤然发怒。biqubao.com “听,听见了。” 说罢,景仁帝转身离开。 柔妃盯着床榻上的战承坤,心疼不已,夏席月那小贱人一向命大,怎么这次就死了呢! 柔妃怄得胸口都在痛。 这时候柔妃也管不了了那么多,只能夏席月能出现,要她下跪都行! 与此同时,容卿从床上起身,全然没有病殃殃的样子。 “你说,坤王快要死了?”容卿问。 侍女点点头,“是,太医那边是这样说的。” “死了好啊,”容卿默默打着小算盘。 她不怕战承坤死,怕的就是战承坤不死! 如果战承坤醒了,那和她的口供不就对不上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杀了夏席月! 就连她在皇兄面前苦心伪装的乖巧形象也会被打破。 容卿默默在心里祈祷,战承坤可千万不要活过来才好! 可……事情真的会像容卿想的那样顺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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