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席月拗不过,被迫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 她来了这异世之后,是从来没有化妆过的。 一来是没那必要,二来是她的脸上到底有一层东西…… 想到那层膜,夏席月心跳加快,有些紧张,生怕被静嫔看出什么来。 不过转念一想,原主既然能将脸上这层膜戴了这么久。 可见这东西材质特殊,是个好东西,应当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说起来,她还至今没有参透,原主的父母为什么要给原主戴上这一层膜隐瞒真实容貌…… 果然,静嫔只打量了几眼她的脸颊,并没有发现出什么不同。 她瞅着夏席月的脸颊胎记,忍不住道:“我说你自己也是个医术高超的神医,难道没办法把你这脸上胎记去了吗?要是去了这不得迷死坤王呀!” 夏席月笑了笑,含糊道:“这是娘胎里带的东西,不好去……” “好吧,”静嫔以为她是没本事去掉,看向她的眼光中顿时多了几分怜悯。 紧接着又挺起胸膛骄傲道:“放心吧,今儿本宫给你安排好好的。” 静嫔转头吩咐,“彩蝶,彩月,把陛下前日里赏本宫的那只千枝绽蕊累丝红宝石簪拿过来。” 皇上赏了她好些好东西。 不过静嫔现在怀了孕,成日里研究的都是宝宝食谱,没兴趣打扮自己。 现下用在夏席月身上,静嫔觉得正好。 ...... 宫宴在未央宫举行。 邀请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大官,用的名义是替夏席月接风洗尘。 不过夏席月心里清楚,为她接风洗尘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为了战承坤罢了。 皇家的颜面,真是虚伪又可笑。 敬安公主早早地就知道战承坤回来,忙不迭的就催促侍女为自己打扮。 侍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小声道:“公主,你的屁股……” 自从上次挨了板子之后,敬安公主也不挪动。 整日躺在床上养伤。 时间久了,整个宫里飘着一股子臭味。 直到有天,侍女给敬安公主换药时才发现: 敬安公主的屁股!烂了! 像是生了烂脓疮一样,简直分外可怖! 偏生敬安公主平日里对着侍女都是非打即骂,侍女哪敢说出口。 生怕说了出去,惹得敬安公主不快,一条小命就没了。 而敬安公主只以为自己这次受的伤重,所以到现在才迟迟没康复。 见侍女不动弹,敬安公主抓起床头的九幽鞭往她小腿上狠狠抽去:“本公主叫不动你了是不是?信不信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小侍女咬着牙,不敢躲避,含着哭腔道:“可是公主,你的伤口在流黄水,根本不适合出门……” “那你不会给本公主包起来吗!”敬安公主不耐道。 侍女只得点了点头,拿出干净的布条子,绑住了敬安公主屁股上的伤口。 又给敬安公主换了身衣服,梳妆打扮了一番。 敬安公主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算满意,“不错。” 自从受了伤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今天夏席月那个贱女人回来,她一定要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当初要不是拜她所赐,她也不会受伤! 侍女低声提醒道:“公主,快到时间了。” 敬安公主回过神,嗯了一声,伸出手腕高傲道:“还不快扶着本公主!” 她这屁股疼得很,根本不敢走得快。 侍女低着头,默默扶了上去。 两人出了宫门,绕过长廊往未央宫的方向走。 两人动作走得缓慢,走了好一会儿。 敬安公主正要停下来歇歇,就觉得面前似是有一阵风刮过,她挂在腰间的九幽鞭就掉到了地上。 她正要破口大骂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敢冲撞她。 就见耳边响起了一道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抱歉,宋某不是有意的,姑娘没有撞疼吧?” 敬安公主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扑通扑通…… 她忍不住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张温和俊逸的脸。 男人颇有几分书卷气,脸上挂着淡淡的歉意,一双眼眸像是揽尽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一样。 敬安公主发誓,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眼睛。 “姑娘?”宋浩然蹙起了眉头,心底有两分不耐烦起来。 他还要赶着去参加宫宴。 敬安公主连忙回过神,笑容有些娇羞起来,“本……我……我没事。” 宋浩然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九幽鞭还给她:“刚才是宋某没看路,不好意思了。” 敬安公主愣愣看着他修长的指节,耳根子都红透了。 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低声细语:“没关系,不怪你,是我也没看路。” 一旁的侍女早已经惊呆了! 天啊!她是眼花了吗! 这个人撞到公主,公主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还这么耐心的说话! 宋浩然见她没有追究也松了一口气,这宫里到处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还没有足够的本事,只能先如此的低声下气了。 “既然姑娘没事,那宋某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宋浩然冲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笑容,紧接着从容不迫的迈步离开。 仅仅只是一个笑容,敬安公主就被迷得有些神魂颠倒起来。 “蓝春,你看到了吗,他对我笑了耶……”敬安公主痴痴笑了起来。 一旁的侍女蓝春脸色尴尬的要命。 堂堂的一个公主,居然因为一个陌生男子的笑容发起花痴来了。 敬安公主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才回过神来,一脸懊恼,“糟了,本公主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蓝春尴尬道:“对方自称宋某。” “宋某?”敬安公主若有所思,“待会让皇兄帮我找一找!” 总之,进了这皇宫的人,就没有她敬安找不到的! 敬安公主神采飞扬起来,看来,她今天出门还真是正确的选择,不然也不会遇到她的真命天子了! “蓝春,快点扶着本公主走路,待会见到皇兄,本公主一定要让皇兄帮我找找!” 蓝春低下头,含糊道:“可是公主,刚才那人看着衣着普通,只怕身份地位是配不上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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