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苏嫣嫣眸光闪了闪,率先打断道。 她费了这么大功夫来了淮河,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夏席月救治难民美名远扬。 宋浩然止不住的诧异,看向苏嫣嫣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苏嫣嫣看也没看宋浩然,笑得温柔,上前一步道:“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岂有不帮忙的道理,姐姐不如把药方给我,我去后面熬药,毕竟这看病的本事,我也不会。” 她这话说得体贴又大方。 众众睽睽之下,既表达了自己帮忙救人的善心,又顺带夸了一把夏席月。 要不是夏席月深知她的为人,还真是差点就信了。 要药方? 亏她说得出口。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席月要是拒绝,那就是自打脸。 夏席月挑了挑眉,不慌不忙道:“我等下写给你,现在不方便。” “就现在吧姐姐,”说着,苏嫣嫣不知从哪儿拿出了纸笔。 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白芷有些紧张,主子难道……真的要把药方给她? 夏席月面不改色,答应得爽快,“行。” 她接过纸笔,提笔写下药方,然后递过去:“按着这个熬药就行。” 苏嫣嫣克制着眼底的喜意,忙不迭接过,“那真是谢谢姐姐了,我现在就去。” 见她走了,宋浩然顾不上夏席月,亦是匆匆跟了上去。 进了帐篷里,苏嫣嫣冷了脸转头厌恶道:“你怎么来了?” 宋浩然担忧道:“小姐,你真的要帮着她救人?这坤王妃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怕小姐出事。” 苏嫣嫣冷哼了一声,帮她? 她只是想要这方子而已,有了这方子熬药。 到时候做点什么手脚,还不是她说了算? 一旦出了事,都可以推到夏席月头上去! 不过这些,她没必要和宋浩然解释。 知道她还在生气,宋浩然小心翼翼道:“小姐,那晚的事……” “闭嘴!”这话直接让苏嫣嫣变了脸,她咬牙道:“再敢多说一句,我杀了你!” 宋浩然张了张嘴,到底又合上了。 他是想问问苏嫣嫣那晚之后有没有喝避子汤,不过转念一想。 倒也不会那么刚好怀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浩然都有些喜忧参半。 “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苏嫣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已经是不耐烦道。 宋浩然默默出了帐篷。 外头,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救援来。 淮河的情况比夏席月想象的差,难民无数。 但好在景仁帝已经提前派了人和物资。 这次夏席月又带了白芷过来,按照老办法,先把健康的和患了疫病的区分开来。 夏席月一个人看不了那么多人,干脆教会了身边的白芷测体温量血压这些简单的工作。 白芷不懂这些东西,但是听话。 连地煞一个暗卫都被抓来干活了。 宋浩然看着夏席月拿出血压计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嗤笑了一声,“吸引人眼球没用的东西。” 夏席月没计较他态度,她现在正缺人手,主动招呼道:“宋大夫要是有空的话……” “没空。”宋浩然直接转身走了。 白芷不满的小声嘀咕道:“拽什么东西!” “算了,”夏席月摇摇头,“我们忙我们的,这些你都会用了吧?” “会了主子!”白芷一脸骄傲,“我聪明着呢。” “那就开始吧!” 健康的难民她都送到战泓景那边,要忙着重建家园。 一个晚上的功夫,上千个难民,夏席月累得直不起腰。 连口水都没工夫喝。 整个人机械的重复看诊写药方,看诊写药方。 终于,在天明的时候,将所有的难民都区分了开来。 夏席月还没歇口气,帐篷被掀开,白芷进来兴奋道:“主子!王爷到了!” 便是夏席月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因为战承坤的到来意味着她们又多了一批帮手,是好事! 她抬脚就要往外走,“那我去找他分配人手去……” 她这副兴冲冲的样子,白芷有些欲言又止,“王爷已经被苏姨娘请去了。” 说着,她就有些愤愤不平。 好歹现在主子还是王妃呢,还没和离,王爷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主子!biqubao.com 夏席月愣了一下,没放心上,“那就算了。” 白芷小心翼翼道:“主子现在,当真对王爷没感觉了吗?” 夏席月一直对战承坤没感觉,有感觉的是原主。 从前刚穿来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被原主情绪作祟。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灵魂和这躯体越来越融合了,几乎都没怎么受过影响了。 对于战承坤宠爱谁,她都没有半点心疼的情绪。 另一边,战承坤没想到倒真叫夏席月说准了。 苏嫣嫣居然真到了淮河! 一想到她一个弱女子跋山涉水来淮河帮忙救治难民,战承坤就爱怜不已。 这样心善的苏嫣嫣,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引人怜惜。 过去的感觉似乎又一点一点的回来了。 苏嫣嫣依偎在他怀中,语气轻柔动人,“一想到能看到坤哥哥,嫣儿这一路上就充满了动力。” 战承坤神色柔软,“本王没告诉你一声,是因为当时着急。” “我懂。” 两个人好一番互诉衷肠。 夏席月想着难民的事,还要找战承坤说一下。 出了帐篷就要去找他,没想到一出去就看到了宋浩然。 男人拦在她跟前,“坤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夏席月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怎么?我去哪儿还要和宋军医报备一声不成?” “我只是想提醒王妃一句,不要做那坏人感情的卑鄙小人,王爷眼下正在和苏姨娘谈话。”宋浩然义正言辞道。 夏席月被气笑了,“按你这么说,我一个正妃还要看一个姨娘眼色不成?” 听她这么强势,宋浩然握紧了拳头,神色复杂,“王爷不喜欢你,你处处针对苏姨娘也没用,不如多找找自身的原因。” 若是原主还活着,听到这话,恐怕要羞愤而死。 可夏席月是谁?能受这气? 她双手抱臂,冷冷道:“我和王爷再怎么样,也是我们之间的事,请问,宋军医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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