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席月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白芷伏在床边,见她醒了,忙不迭擦了擦脸上泪痕,“主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夏席月动了动胳膊,便觉得钻心般的疼痛。 好在之前拿出来的药物还没用完。 她起身靠在床头,“白芷,帮我先把胳膊包扎一下,按照我教你的办法。” 趁着白芷不注意,夏席月从空间中又拿出了医药敷贴假装是从枕头下拿出来的。 她递过去,“用这个贴在我伤口上。” 白芷已经见怪不怪了,重重嗯了一声,“好!” 被剜去了一块肉,伤口显得阴森恐怖。 白芷看了一眼,就觉得鼻子又酸了。 再深点就看见森森白骨了……王爷怎么这么狠的心! 她低着头,不敢让夏席月看见她的情绪。 这么大的伤口创面,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感染了便是直接上西天了。 好在她有研究室。 一切包扎完毕,夏席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抿了抿唇,“白芷,我有些饿了,你去弄点饭来给我吃吧。” “主子,王爷临走前把你要的人参灵芝虫草都拿来了,我给你炖点药膳好不好?”她小心翼翼道。 生怕提起王爷让王妃伤心。 夏席月脸上情绪难辨,微微颔首,“好,你看着做吧。” 白芷点头,退了下去。 夏席月算是看清了,之前她总觉得自己迟早要和战承坤和离。 所以并不在乎这府上谁当家做主。 才会让苏嫣嫣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到她头上。 但现在她想通了,只要她还是这王府王妃一天!就容不得苏嫣嫣放肆! 她眯了眯眼,不知道苏嫣嫣现在享用她的“药引”享用的怎么样? 跟她猜的一样,苏嫣嫣现在得意的很。 战承坤亲自把药引拿回来了,还有什么比战承坤亲自对夏席月动手更让人大快人心的? 府医一生治病救人,唯独在这事上做了亏心事。 拿回来的药引他连看都不敢看,就借口下去煎药了。 苏嫣嫣唇角不由露出点点笑意,攀上战承坤宽厚的肩膀,声音柔的滴水:“坤哥哥,多亏了你拿到药引,嫣儿才能治病。” 不知为何,战承坤脑海中浮现出了不久之前的那一幕。 夏席月竟然敢说,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他? 她怎么敢这么说?他对她不好吗?连那么珍贵的药材都送给她了! 没得到他回应,苏嫣嫣蹙了蹙眉,再度唤道:“坤哥哥~” 战承坤回过神,“府医去煎药了,本王也去看看。” 他本是随口一说,但见苏嫣嫣眼底闪过一抹紧张,抓住他衣角:“不要!” 她怎么可能真吃夏席月的肉? 她只是享受给夏席月割肉的乐趣而已! 要是战承坤去看,还不得露馅了? 察觉到战承坤疑惑的目光,苏嫣嫣神情一松,有些委屈道:“妾身想你多陪陪我。” 战承坤捏了捏眉心,心底莫名有些烦躁,“嫣儿,你现在身子不好,府医说了要多休息,正好本王也要去书房一趟。” 苏嫣嫣松开衣角,乖巧点头,“好,那妾身等你回来。” 送走战承坤,苏嫣嫣立刻从床上下来了。 为了装的像,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可把她闷坏了。 川乌主动道:“侧妃,要不咱们偷偷去看看王妃的惨状?” 她这话是说到苏嫣嫣的心窝去了。 没能亲眼看到夏席月被割肉,她还是有遗憾的。 闻言,苏嫣嫣眼前一亮,“好。” 反正战承坤也走了,这府中下人都听她的话,不怕被看到乱说。 两人趁着夜色进了夏席月小院。 “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吃上饭呀?”苏嫣嫣笑盈盈进了门。 白芷看见她立刻拉下了脸子。 夏席月抬眸,看她脸色饱满红润,甚至还有心情来看自己笑话。 她冷声,“你果然是装病。” “姐姐在说什么呢?妾身听不懂。”她装傻,但脸上的得意挡都挡不住。 目光看见夏席月胳膊上包好的伤口,更是假模假样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妾身还得谢谢姐姐救了我呢。” 看见她这副模样,夏席月觉得刚刚吃下去的饭菜都有些反胃。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那就怪不得她了! 夏席月果断道:“白芷,关门!” 白芷不明所以,但还是动作麻利去关上了大门。 紧接着,夏席月撑起桌子起身,缓缓靠近苏嫣嫣,“你很得意是不是?” 苏嫣嫣今儿就是来炫耀的,夏席月反应越大,她越开心。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突然觉得胳膊上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倒了下去。 川乌一声侧妃还没叫出口。 就被背后的白芷抓住了胳膊,紧接着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塞进了嘴巴! 川乌脸色惊恐,这种脏东西居然进了她的嘴巴!她要yue了……! 夏席月立刻给了白芷一个赞赏的眼神。 白芷嘿嘿一笑,她和王妃默契越来越好了! 苏嫣嫣半边身子麻木动弹不得,这种感觉太过惊悚。biqubao.com 她眸子里染上两分恐惧,再也装不下去,“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席月勾唇冷笑,她不过刚刚是悄无声息的用了凤凰针扎上了苏嫣嫣的肩井穴而已! 肩井穴位于大椎穴和肩峰连线中点,肩部最高处,一旦击中,立刻半身麻木! 她是伤了一只手,但凭借另一只手她照样可以教训苏嫣嫣! 夏席月蹲下身子,笑容无害,“苏嫣嫣,今日你也落到我手里了。” 明明一句狠话都没放,苏嫣嫣却慌得要命! 天晓得她到底有多心虚呀! 做了那么多坏事,这女人能放过她吗! 但在这个女人面前,苏嫣嫣只能强撑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坤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刻意咬重了“坤哥哥”三个字。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刺激夏席月一把。 夏席月脸色一沉,的确,战承坤这个狗东西她迟早也要收拾! 苏嫣嫣却以为她是怕了,不由松了一口气,笑容重回脸上:“你一个孤女,要是怕了就赶紧给我松开,再给我磕几个头求求我。免得我告诉坤哥哥,让他——” “啊——!” 话还没说完呢! 夏席月就从研究室里拿出了手术刀,刀片上的还是最大号的那种! 紧接着就狠狠划开了她胳膊上的血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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