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怎么办,我们剩下的箭可不多了,万万不能再让大乾人得逞!” 副将咬着牙,被刺激的眼睛都红了。 大乾人果真是厚颜无耻,这么无耻的法子也能想的出来。 白锦书当真是狡诈如狐,先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又猜准了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有所动作,最后趁机引他们上当。 可恨那些箭羽便白白的送给了大乾。 “喂,对面的朋友,多谢多谢,这么多箭羽,想来光是打造便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吧,我替我国的陛下谢过西凉国主了。” 对面,徐家成抱拳拱手,装模作样的神色借着灯光,足矣让西凉的将士们恨的皆红了眼。 “将军,让末将去将我们的箭羽夺回来,顺便挫挫大乾人的锐气!” 副将陈凯气急,握紧了手上的长剑。 “将军,让末将去!” “将军,末将也愿意前去!” 姜凛此番追着徐家成出来,带了两个小将军跟一个副将。 西凉人生性倔强,不达目的不罢休,虽不若突厥士兵残忍,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乾一番算计,可谓是彻底将他们激怒了。 “喂,对面的朋友,来呀来呀,都追到这里了,不如随本将去城中喝几碗酒,送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我们得好好感谢你们啊。” 徐家成的语气十分欠揍,那些插着箭羽的稻草人早就已经被城中的谢家军转移走了。 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这一次,不是稻草人,而是真人。 “怎么,姜大将是怕了么,放心吧,我们大乾可是很热情好客的,莫要怕,我们不过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不要当真么,就是不曾想,你们下手是真狠啊。” 徐家成低叹一声,他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谢家军的将士。 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喊,喊累了,还有人给他递水囊。 姜凛勒紧了马缰,不敢贸然前进: “走,掉头,回军营。” 一番话说的咬牙切齿。 能用稻草人将他们引出来,引到这里,谁知道大乾的人还有没有什么诡计。 说不定,这里有埋伏,大乾人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不能拿将士们的命来冒险,损失了数万枚箭羽,不能再损失将士了。 “将军!” 副将跟两个小将十分不甘心,红着眼睛,却因为姜凛下了军令,不敢贸然动手。 “天色已晚,莫不如将军随我们进城,我们好好招待将军一番,哎呦,别怕啊,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你们说对么。” 徐家成勾起唇角,他话落,立马便有大批大批的谢家军响应。 那嘹亮的声音,不仅让姜凛心中一震,也让副将跟小将心头不安。 不能贸然动手,焉知今晚大乾是不是有备而来,总觉得他们不会只是想要诈骗箭羽那么简单。 “回军营,立马回去!” 双方将士,遥遥相对,仅仅只隔了几百米的距离。 姜凛等人还站在西凉国境的分界线内,而楚逢时等人则是站在大乾的国境内。 虽然只隔着不远的距离,但脚下踩的地面,却归属于不同的国家。 吃了闷亏,又怕继续上当,姜凛心一横,驱马,带着手下的兵,原路返回了。 “喂,西凉的将士们,本将还道你们有多勇敢呢,怎么也是不敢么,之前如此叫嚣,说我大乾懦弱,今日,尔等还不是如此,哈哈哈。” 徐家成大笑不止,而谢家军的将士们得到了谢允的军令,让他们唯命是从。 徐家成摆着手,身边的谢家军将士们立马便也跟着大笑。 那笑声像是利箭,射进了姜凛跟陈凯等人的心中。 西凉将士们心中各个憋闷,觉得他们此番走了,就像是战败落荒而逃一般。biqubao.com “切,真没意思,就这么走了?唔,本将说的是实话啊,我们真的没有多少人。” 西凉人走了,徐家成耸耸肩,伸手,塔在了杜强的肩膀上。 杜强觑了他一眼,挥挥手,火把更多,灯火通明,将周围彻底照亮。 只见哪里有那么多谢家军,还是稻草人啊。 看着那些稻草人,杜强跟蔺和对视一眼,缓缓笑了: “收兵,回城。” 赣西与西凉边境的城池名为赣西城。 赣西城守卫森严,这里的将士都是谢允手下的亲兵。 而这里,也是谢允居住的地方。 有他亲自守着,赣西一带的百姓们十分安心。 城墙之上,在杜强下令返城的那一刻,便燃起了火光。 一片火光中,谢允那张邪魅的脸格外的引人注目。 “侯爷,这当真是一出好戏啊,稻草人借箭,陛下真是神机妙算,想来明日消息传出,定会让大乾人震惊万分。” 谢允的心腹谢川低低一叹,眉眼带着钦佩。 谢允勾起唇角,脸上一片笑意,与有荣焉: “自然是。” 他的女儿,真的很厉害,那是,他跟烟儿的女儿啊。 此番西凉胆敢攻打大乾,他身为父亲,绝对不会再让红川之事发生,伤了女儿的心。 “传本侯的指令,从即刻起,谢家军务必要完全服从蔺和等人的命令,若是有不服者,军法处置!” 谢允身上披着披风。 大手一挥,他军令如山,城墙上的将士跪成一片。 蔺和跟徐家成他们是带着陛下的圣旨来的,听他们的指挥,便是听从陛下的指挥。 很少有人知晓白锦书的身份,只道她是前朝遗孤,可谢允的心腹跟贴身侍卫却是知道的,当今女帝,乃是赣西侯的亲女,跟谢不悔乃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谢允便是拼尽全力,也会守住赣西,不让白锦书担忧此地。 “末将等,谨遵侯爷军令。” 高呼声一片,谢家军将士们也十分兴奋,纷纷跑到军营,帮着徐家成等人将那些箭羽从稻草人上取下。 箭羽太多了,多到取了一夜还未取完,累的大家都睡着了。 第二日,从赣西传来消息,昨日夜晚,稻草人借箭的故事便传的沸沸扬扬。 西京城,早报第一时间便刊登了这则消息。 消息一出,众人纷纷哗然一片,民间百姓更是激动万分,朝中的大臣连早膳都顾不得吃,匆忙进了皇宫。 仅仅一夜之间,大乾便多了将近十万枚箭羽。 这招真是漂亮,漂亮的让人忍不住低叹一声! 西凉人吃了闷亏,士气定然萎靡,所有人反应过来,才知晓这一切都是白锦书的计划。 先让敌军自骄自傲,再自降士气,最后来了一招稻草人借箭,不得不说,这一招真是太漂亮了,但是,也太损了。 短短半日,不仅大乾人尽皆知,西凉百姓也知晓了此消息,纷纷怒骂大乾无耻,诡计多端,而昨晚连夜逃回去的姜凛,据说一回军营,便被气的吐了血。 不生气就怪了,他们这次出兵,带了那么多精锐的利箭,一个敌人没射杀,却都被骗走了,不生气那就真的见鬼了。 一时间,西凉军营人人议论,先前那些觉得白锦书懦弱的将士们也改了注意,打起精神应敌。 谁知道今晚,大乾人还会不会有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5/746240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