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白韶容跟白二娘动容的站在一旁。 亲眼看着亲人团聚,白韶容跟白二娘的心中无疑是激动的。 白家全门,终于团聚了,以往这也只能是奢求,如今全都视线了。 “邵容,二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白秉嗣半搂着白大夫人,眉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不辛苦,只要能等到这一日,便值得,母亲还在家中等着,咱们快些回白家吧。” 白韶容满眼动容,她的眼圈也有些红,只是没有落下泪来。 “对,母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快些回去。” 白大夫人用帕子将脸上的眼泪擦干,赶忙点头,白家子全都朝着军侯府的方向而去。 白家军跟随而来的将士,白锦书则是下令让明阴将他们也带到了西郊大营。 突厥灭亡,大乾打了胜仗,应当犒劳三军。 “所有将士都有,转身,踏步,朝着西郊大营出发,陛下有令,全军将士每人休假两日,可立马兑现假期,也可将假期攒着,一同兑换。” 明阴挥手,将士们闻言,大喜,立马跪了下来,喊声滔天: “陛下万岁!” “吾皇万岁!” 不仅将士们,就连百姓们也喊着,人人脸上带着笑意。 东周的挑战以及西凉的敌视所带来的紧张情绪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 女帝如此一副神色,不仅让军中将士们心头安稳,更是让百姓们安下心来。 一个国家,若有一个强大的君主,便能让百姓们安定下来,进而稳定国之根本。 “走吧。” 白锦书点点头,被萧君策揽在怀中,柔柔一笑,扭头,视线看向萧君策。 “你做的很好。” 萧君策柔柔一笑,挠了挠白锦书的手心。 “回家,我们回家。” 白嘉年白宜年用手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眶,语气激动。 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归家了。 漂泊在外的人,最渴望感受的,便是家的温度啊。 “走。” 白秉嗣跟白兴文手一挥,一众人纷纷朝着白家方向而去。 白锦书留了一队人马跟着自己,其余的人,都被明阴带去了西郊大营。 白家子归心似箭,尤其是白秉嗣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见白老夫人,因而只用了半刻钟不到的时间,他们便到了白家。 依旧还是那熟悉的牌匾,依旧还是那熟悉的构造,熟悉到让白家子好不容易削弱的情绪再一次发酵。 “老夫人,慢一些。” 白家门口,翠果扶着白老夫人,缓缓走了出来。 白老夫人自从经历了蓉城一事,又亲自将白泰清的尸骨带回,身子骨便不大好了。 此番听说白家子回来了,白韶容不敢让她也去城门口迎接,一是怕累到老夫人,二是怕老夫人激动。 “母亲,儿子不孝,我们回来了!” 一脚迈出门口,白老夫人便看到了白秉嗣等人。 白秉嗣等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难掩激动。、 “我儿,终于回来了。” 白老夫人满头华发,声音哽咽。 翠果小心的扶着她。 走到白秉嗣跟前,白老夫人伸出手,摸了摸白秉嗣的脸: “你们果真好好的,好便好,如此,我也能对你们的父亲有一个交代了。” 白老夫人泣不成声,白子平则是猛的扑了过去: “都是儿子不孝,儿子让母亲担心了,母亲受苦!” 母亲操劳一生,皆为白家,是他们的不是,让母亲一把年纪还在为他们担忧。 “外母,孙儿回来了。” 白景明跟白承允等人跪在地上。 舒晴跟蒋瑜跪在他们身边。 白老夫人连连点头,弯着腰去扶他们: “好孩子,快起来,回来就好,看见你们好好的,祖母便是到了地下,也无憾了。” “祖母。” “母亲。” 白家宅院门口,哽咽声一片。 这些久战沙场,流血受伤的汉子们在沙场上不曾红了眼睛,被算计被自己的国主抛弃也不曾红了眼眶,唯独看见亲人,让他们红了眼。 人都有人之常情,一别家中记载,如今方才得见,怎么会不激动呢。 “母亲您莫要太过于激动了,咱们先回府吧,回去拜见父亲。” 白邵容生怕白老夫人太过激动昏厥过去,赶忙扶着她的手臂。biqubao.com “说的对,去拜见你们的父亲,你们还活着,你们父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白老夫人连连点头,白秉嗣等人也怕白老夫人太激动了,赶忙站起身,跟在她身后进了白家。 白家祠堂,灯火通明,一个个黑色的牌位供在桌案上。 桌案前,香炉中燃着香火。 “娇娇,你外祖父生前最是喜爱你,今日这第一炷香,你先来吧。” 白锦书如今身份不同了,她是君,白家人是臣,白老夫人拉着她,率先带着她进了祠堂。 将一炷香递给白锦书,又拿了一柱递给萧君策,白老夫人眼中浮现深深的欣慰。 萧君策回来了,她也就不用担忧娇娇了。 就算她哪一天走了,也会有人继续护着娇娇,爱护着她。 “外祖父,娇娇带着白家所有的人来看您了,您放心,我答应了您的,一定会实现的。” 白锦书跟萧君策跪在一起,身后,依次是白秉嗣、白子平等人。 大家手上举着香,香火味在祠堂内浮动。 每个人在这一刻都静静的注视着祖先的牌位。 香火旺盛,一一祭拜了先祖,他们便将香插在了香炉中。 焚烧的香,整齐无比,每一根都燃的十分好,好似是白家祖在回应大家一般。 “好好好,我白家,团圆了,老头子,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心愿,便托梦告诉我。” 白老夫人温柔的用袖子擦了擦白泰清的牌位。 香火缭绕,扩散在整个祠堂内,白锦书盯着香炉中的香火,眼神越发的幽深了。 她闭了闭眼,伸手握紧了萧君策的手。 她终于改变了前世的一切了,她终于让白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了。 这一世,不会再有萧景辉跟白如嫣,也不会再有忽律邪,从此后,白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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