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的时间过去。 霍去病带领霍家军夺下凉城后,继续朝着东南攻下,以绝佳的作战计划跟带兵能力,霍家军又连夺两城,东南失守,一发不可收拾,哪怕呼延庭带兵前来,也难挡霍家军的势头,自此,突厥像是被打开了国门,国中不断被攻破,已然有了落败之相。 费城,主城府。 “太好了,霍去病居然来了!我怎么都没想到妹妹,哦不,是陛下会让霍去病从大漠穿过来,横着包抄突厥!” 得知霍去病已经接连攻下了东南两座城池,贺时年兴奋不已,坐也坐不住,干脆在卧房中转圈。 傅子轩看着他走来走去,眸子微微眯起: “比起霍去病,我更好奇陛下她为何一直在岱城按兵不动。” 以陛下的性子,她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停留在费城排兵布阵的。 白家人皆痛恨忽律邪,如今大乾军队攻进突厥国内,陛下定然会亲自动手。 “我也好奇,不过我好奇的是陛下何时修了暗道了?” 贺时年点点头。 悄无声息的从长平城直接进入突厥,他也在临水城待了许久,怎么从来不知修暗道这回事?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齐娜带人修的,你别忘了,北川人最擅长什么。” 傅子轩见贺时年看自己,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呢,陛下她做事如此神秘,若是……” 贺时年跟傅子轩的眼神对上,齐齐开口: “若是她根本就不在岱城呢!” 东南有霍家军,南边一带有他们,突厥国内,也就只有漠北之地缺人攻打! 若是白锦书带着手下的兵一路前往漠北,打忽律邪一个措手不及,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你说陛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声东击西,我们在这边打的火热,分散了突厥人的注意力,谁都不会想到她能带着人前往漠北!可是她从哪里去漠北。” 贺时年喃喃自语,突厥的地势图他都背下来了。 霍去病出其不意闯突厥大漠,那么白锦书会从哪里出发呢。 “居胥山!” 两人再一次齐齐开口,后背都下意识挺直了。 居胥山乃突厥人祭天的地方,从居胥山穿过去,就是漠北城了。 若是将居胥山夺了,无异于摧毁所有突厥人的信仰。 “天啊,我真是想不到她是如何做到的,那么如今,她跟羽刹军,是不是已经到了居胥山了?” “那用问么,等我们想到的时候,陛下定然已经到了。” 傅子轩挥挥手,说什么,什么就来。 卧房的门被推开,姚萍腰间带着佩剑,走了进来。 “传女帝陛下指令,即刻起,我方大军即刻出发,继续朝着淮南城攻下,陛下料到突厥人会用狼师跟鹰师,特意命秦桑暗主协助我等。” 姚萍话不多,傅子轩跟贺时年又惊奇的发现,这几日似乎都是姚萍来跟他们商议军事,齐娜却不见了身影。 “姚将军,敢问北川王是否已经不在城中?” 贺时年忍不住询问,姚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后背挺的笔直,语气带着骄傲: “是,王爷如今跟女帝陛下已经在居胥山了,我等的任务就是,继续南下,攻城,淮南城攻下之时,便是突厥国破之时!” 姚萍转身,大步往外迈去。 傅子轩跟贺时年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也挺直后背,追着姚萍而去。 停顿在城中的将士们接到命令,迅速的朝着下一个城池,麻城攻去。 麻城若是再被攻破,便可抵达四方城,如此一来,淮南城城破,是迟早的事情。 两个时辰后,突厥国内消息传来,多日未曾露面的大乾女帝白锦书悄无声息的带着人马秘密抵达居胥山,在居胥山展开作战。 怎么说呢,就好比众人都觉得白锦书只是来下令指挥其他将士的,可她却带着人忽然窜到了突厥国内的重要之地,将突厥人的注意力分散后,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从后面反包抄他们。 此等作战的法子,接二连三的排兵布阵的方式,传出去,定然要天下人惊叹。 居胥山。 狼烟四起,鲜红的军旗在半空挥舞。 居胥山很高,也很大,山上随意可见供奉的果子跟吃食。 突厥人有祭祀的习惯,而祭祀的地点,便是号称有神居住的居胥山。 但此时的居胥山,已被大乾军队攻破。 居胥山四周,居住着突厥子民。 他们满脸灰白,眼底黯然无光。 居胥山被夺,无异于在告诉他们,突厥完了,他们也即将成为俘虏。 突厥人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飘扬在半空的旗帜,心中不断掀起波澜。 封狼居胥,成王败寇,似乎已经能见分晓了。 但前方还有漠北城,漠北成一日不夺下,突厥便不会灭亡。 “陛下,居胥山已被我军占领,居胥城也已攻破,大军是否立即出发,朝着漠北城攻去!” 明阴穿着铠甲,走到白锦书身后,恭敬的回禀着。 以往只知晓白锦书擅布计,可明阴从不知道她在战场上也是如此的厉害。 将大军分为几队人马,每一队都在转移突厥人的视线,而他们则是暗中行动,打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 连番计划下,突厥已经呈现败相。 明阴垂着头,心头难掩激动。 突厥不破,何谈造福百姓。 突厥一破,势必会打开国门,建立丝绸之路,让百姓获利。 “不必,朕,亲自等忽律邪前来!” 居胥山山顶上,白锦书的视线看向远处。 狼烟渺渺,战火四起,突厥这片土地,也终归迎来了这一日。 以忽律邪的聪明,一定会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在漠北城,再有半日,便会来漠北了。 她说过,有朝一日,要亲自取忽律邪首级,要亲自给白家军报仇。 “我军的将士们都给朕听好了,漠北城城破只在朝夕之间,突厥皇室,辱我将士,杀我子民,罪不可赎,朕,势要灭突厥,突厥国破,于天下百姓有利,我军的将士们,随朕亲征,杀了突厥王忽律邪,灭了突厥!” 长枪横扫在身后,白锦书的声音响彻居胥山。 居胥山山上以及山脚下,有数万大乾的将士。 三言两句,白锦书便让将士们的眼眶红了。 “辱我将士,杀我子民,突厥国破,还天下安息!” “辱我将士,杀我子民,报仇雪恨,还天下安息!” “辱我将士,杀我子民,末将等,谨遵吾皇指令,攻破突厥,杀了突厥王忽律邪!” “杀杀杀!!” 喊声响彻居胥山,喊的人热血沸腾,心口彭拜。 一望无际的突厥大漠,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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