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幸福的决定权在你手上,只等着你一句话了,我想,不仅外祖父,外祖母跟大姑姑她们,也想要看到你幸福的。” 白锦书低叹一声,宋成荫则是心中激动,紧张的盯着白二娘。 他等了好久,久到经常做噩梦,梦到大胤其实并未灭亡,继位的人是齐王萧景辉。 萧景辉继位后,杀了白家满门,而白二娘她们,却被冲了军妓。 一想到那噩梦,宋成荫便整晚整晚的失眠。 梦中那些场景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好似觉得那些真的发生过。 “我……” 嘴角蠕动,白二娘忽的抬头,看向宋成荫。 在看到宋成荫紧张的眼神跟鬓边隐约可见不再乌黑的发时,白二娘的心像是坍塌的大山一样,松动了。 她知道宋成荫等了她太久,哪里会有男人都要四十了还不成婚。 宋成荫的深情,为她做的,她都知道。 想起当初宋成荫这个憨子居然不顾自己,要跟着她一起送死,白二娘的眼圈便红了。 “姑姑,跟着你的心去做吧,白家人,只会祝福你,难道姑姑不想日后大姑姑跟三姑姑她们都幸福么。” 白锦书握了握白二娘的手,一语双关。 白二娘忽然明白白锦书想说什么,她的意思是,总要有人开这个先例,不然白家的女将们,大概有了心爱的人,也都不会去追求幸福。 若是她跟宋成荫先成了,日后白家女将便能顺其自然。 “如今大舅舅二舅舅们都在边境,待天下和平,他们便都能回来了,白家人,一个都不少,姑姑大可放心。” 白锦书话说到这,再不多说,白二娘盯着她,只觉得心头一片清明。 “陛下,我愿意。” 白二娘大为所动,跪在地上,宋成荫喜的都快要晕过去了,赶忙跟着一起跪在地上。 “好。”白锦书欣慰的点点头,:“传朕旨意,军侯府白家二女将与翰林院学士宋成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则吉日,大婚。” 白锦书吐出一口浊气,阿房宫外的宫女太监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臣、谢陛下隆恩。” 白二娘跟宋成荫磕头谢恩,裴绍跟闻人妍相识一眼,也笑了。 真好,大乾如今休养生息,白锦书趁此空挡设立利民政策,也让有情之人被成全。 “外祖父,您在天之灵,看到了么。” 白锦书满是欣慰,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半空。 外祖父您看到了么,二姑姑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她这一生,也会生儿育女,会幸福一辈子的。 “你们退下吧,大婚的事情,就交由礼部来办。” 白锦书衣袖微挥,示意众人退下。 裴绍等人又行了个礼,退下了。 白锦书是一国之君,她很忙,忙着操劳国家大事,能给他们赐婚,他们已经很感激的。 裴绍等人走后,阿房宫内就只剩下白锦书跟来福了。 到了白锦书休息的时间,来福也退到殿外,不打扰她。 阿房宫分为外殿跟内殿,白锦书批阅奏折的时候一般都在殿外,萧君策便躺在内殿的软塌上。 熏香袅袅,冷沉香的味道有些浓烈,只有这香味,才能让白锦书的心安定下来。 走到软塌上,白锦书脱下鞋袜,抱住萧君策的身子,将头埋在他胸口: “萧君策,你听到了么,我给裴绍还有阿妍赐婚了,他们这一世,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还有二姑姑跟宋成荫,也苦尽甘来了,所有的人都能有一个善终,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一定不忍心见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是不是。” 白锦书用力的吸了一口萧君策身上的香味,手缓缓伸出,握住萧君策的手。 这一刻,她的心是安定的,只要还能每日都抱着萧君策,能跟他说说话,白锦书就很安心了。 白锦书闭着眼睛,将这几日的事情都讲给萧君策听。 她没注意到,萧君策闭着的眼睛上,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闻人妍跟裴绍出了皇宫,走到宫门口,便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原本闻人妍偷偷拉着裴绍的手,冷不丁的看见马上,立马松开了手。biqubao.com “母亲。” 闻人妍走到马车旁边,朝阳公主坐在车厢中,看着她眉眼间充斥的愉悦,故作严肃:“嗯。” “母亲,今日您心情不好么。” 闻人妍有意试探,裴绍不放心她,唯恐朝阳公主会责怪,主动走到马车旁,对着朝阳行了个礼,似乎只要朝阳责怪,他便会跟闻人妍一起承担。 “哎呦,郡主,公主一早便等着您了,昨日公主进宫求陛下赐婚,看郡主的样子,是赐婚的旨意下来了吧。” 侍候朝阳公主的老嬷嬷赶忙开口,闻人妍一楞,心中感动,嘴角动了动,要哭不哭的。 “先回府,便是赐婚了,婚前的礼节也是要守的。” 见闻人妍似十分激动,朝阳公主低叹一声,脸上一副慈祥的神色。 大胤灭了,她这个前朝公主虽然还在,但也是看在萧君策的面子上。 在大乾,她们的身份是有些尴尬,也算不得什么皇亲国戚,但裴绍的态度一直未曾改变,让朝阳公主终于松懈了。 “裴大人,既然圣旨已经下,裴家应当尽快筹备婚事,令尊跟令母,也是时候来郡王府商议婚事相关事宜了。” 朝阳公主伸出手,闻人妍立马便上了马车,依偎着她,撒娇。 “是,晚辈知道。” 裴绍双手抬起,对着朝阳公主行了一个礼。 宋成荫跟白二娘站在不远处,听见朝阳的话,宋成荫也点点头。 他也要尽快去白家,商定婚事。 “二娘,明日好不好,明日我便让母亲去白家。” 宋成荫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恨不得今晚就办婚事,一张憨厚俊秀的脸上,着急的神色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个呆子。” 白二娘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的走了。 宋成荫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看的皇宫门口的侍卫牙都酸了。 乔诗语带着丫鬟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两对。 她已经猜测到了怎么回事,只低低一笑,缓缓进了宫门。 从来不知,看着别人幸福,也能渲染自己的情绪,乔诗语觉得,她好似也获得了新生一般,对未来充满无限向往。 阿房宫外,乔诗语提前来了,等了一会,便被宣了进去。 一进殿内,白锦书便让来福递了一个折子过来。 乔诗语看着折子上的内容,抿唇,立马跪了下来: “臣女必将不辜负陛下嘱咐,三日,若是三日内臣女不能完成陛下的考核,再不提入朝为官之事。” 乔诗语拿着折子的手微微抖动,折子的开头也写着几个大字,开头便是,设女司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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