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爆渣渣后,被偏执摄政王掐着腰宠_第733章忽律邪之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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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大乾上下,都沉浸在新帝登基与大婚的喜悦中,相反西凉,自皇宫开始,便气氛压抑。
  夜深了,金碧辉煌的西凉皇宫中,灯火通明。
  御书房内,上官玉还在批阅奏章。
  他的手很白,握着毛笔的时候,有青筋在手背上浮现。
  流风跟流云站在两侧,余光瞥见上官玉的侧脸,唇瓣抿的更紧了。
  萧君策已经死了,白锦书却还要跟他成婚。
  三日前白锦书登基跟大婚的帖子就传到了西凉皇宫。
  上官玉得到消息的时候,除了批阅政务,其余的时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就连这两日的饮食,也用的及少及少。
  今晚,是白锦书跟萧君策的大喜之日,却是陛下的伤心日。
  难道,大姑娘跟陛下这一生,当真就没有缘分么。
  “啪嗒。”
  狼毫毛笔从手上掉了下去,上官玉笔直的背脊有些微的摇晃。
  流风跟流云眼神一紧,赶忙去扶:
  “陛下!”
  “陛下!”
  上官玉一手扶额,眼前阵阵发黑。
  流云跟流风搀扶着他,赶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什么时辰了。”
  温热的茶水缓和了胃中的胀痛,上官玉挥挥手,声音沙哑的厉害。
  “陛下,子时已经过了,您不如先休息吧,您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流云忍不住大着胆子劝说,上官玉抿唇,凤眸垂着,眼底,有晦涩的情绪在不断的凝聚。
  “朕无事,近日朝事繁多,朕要将它们都处理了,今晚的月色不错,朕有月色相伴,倒也是不寂寞的,就是,这个世间,她一定睡了吧,呵。”
  将茶杯放在龙案上。
  上官玉的语气莫名有些悲凉。
  他闭了闭眼睛,靠在身后的龙椅上,努力让自己凌乱的心安静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朕想冷静一下。”
  上官玉摆摆手,流云跟流风应声,御书房内的宫女跟太监全都退了出去。
  烛泪越流越多了,风也渐渐的有些大,从门缝中吹进来的风吹的烛光忽明忽暗。
  透着烛光的朦胧剪影,依稀能看出龙案上,是一份地势图。
  上面清晰的标记着突厥跟北川的国界以及周围的地势。
  大胤灭亡,他跟容止遵循约定没有动手,北齐跟北山合并为北川,塔塔尔齐娜是白锦书的人,由北川出面钳制出突厥,这才让忽律邪没有腾出手来横插一脚,白锦书也才能顺利登基,也才没有造成更多的流血牺牲。
  除了北川,还有一个忽律晔缠着忽律邪,突厥内乱,忽律邪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
  突厥人凶残,残忍杀害了无数白家军将士,白锦书下一个要动手的,便是突厥。
  她不会放过忽律邪,容止的态度不明,齐娜的态度却是明了的,此时的忽律邪也没有想到,他这一生处于阴谋诡计中,最终却败在了一个女人手上。
  “白锦书,你让朕,如何放开你,如何能,萧君策能为你做的,朕也可以,也可以。”
  良久,上官玉睁开了眼睛,拿起毛笔蘸取诛杀,鲜红色的印记在位于北川跟突厥临界的城池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字。
  上官玉凤眸沉沉,里面若风云变幻,刹那间翻天覆地。
  与此同时,突厥草原。
  突厥草原辽阔,牛马成群,游牧民族住在帐篷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群居而活。
  突厥没有国都,只分为王军大营跟无数个因身份等级而划分的营帐。
  跟以往不同,近日以来,突厥草原内屡有异变,部落内的流言声越来越大,随着大胤的灭亡跟萧天元萧君策身世被揭露,在草原部落,一则相似的流言也在不断席卷。
  大抵是说忽律邪跟萧天元相似,老突厥王认定的继承人根本就不是忽律邪,而是忽律晔。
  是忽律邪伪造了继承人的旨意,这才坐上了草原王的位置,因而,部落中营帐内主将心怀鬼胎,突厥内部不稳,隐隐有一部分臣子,投靠了忽律晔。
  忽律晔的母亲本来就是先突厥王的大妃,身份尊贵,母家显赫,借助流言,迅速起了势,等待时机,蠢蠢欲动。
  郡王营帐内,灯光亦通明,忽律邪穿着一身黑色的大麾,坐在短案前,手上拿着一份折子在看。
  “咔嚓。”
  阿泰木跟阿奇木恭敬的侯在两侧,那道咔嚓声传入他们的耳朵中,他们一惊,赶忙扭头去看,只见原本握在手上的毛笔被折成了两半。
  锋利的木刺刺入皮肉,忽律邪的指缝都被血染红了,滴滴答答的落在桌案上。
  “王。”
  阿泰木一惊,赶忙转身去拿白布跟金疮药给忽律邪爆炸。
  “白锦书,白锦书!你真是好样的,好样的!”
  将毛笔丢到地下,手上的奏折上也染了血迹,忽律邪邪肆的脸上忽明忽暗,勾现出无限的阴狠。
  他忽律邪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抵不过白锦书几个月的算计,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
  白锦书果然够狠,果然!
  只是,他是不会输的,绝对不会!
  白锦书以为她用忽律晔挑拨突厥内部的关系,便能将突厥灭了么,做梦!
  “计划安排的怎么样。”
  将干净的白布递给忽律邪,他慢慢的将伤口包扎好,声音透着一股危险。
  “回王的话,淳于穆勒那边都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四王子的人主动跳进来。”
  阿泰木抿唇,如实说着。
  淳于穆勒是王手下的一员大将,掌管着王手下三分之一的突厥士兵,只要有他在,便可稳定突厥将士的心。
  “将计划提前,孤要让白锦书知道,忽律晔这条路走不通!”
  忽律邪高大的身影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灯光有些昏暗,打在他脸上,让他更像是蛰伏的毒蛇一般,随时都能咬上别人一口。
  “是,属下立马就去!”
  阿泰木抱拳,转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营帐的帘幕想要出去。
  可帘幕刚掀开,便闪身飞进来了一抹黑影。
  那黑影全身漆黑,乃是忽律邪布置在他国的密探。
  除非有大事,否则密探们是不会出现的。
  阿泰木心中咯噔一声,下一瞬,那密探跪在忽律邪跟前,暗哑低沉的声音像是砂纸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王,不好了,十万火急,属下已经得到消息,东周新王容止秘密调遣十万大军,朝着突厥境内逼近,看样子,像是与驻守在北川与突厥边境的北川军队相互融合,还请王,尽快决策!”
  大兵压境,突厥内部又有内乱,忽律晔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再生战事,各个部落的反对之声一定会十分大,稍有不甚,便有引起莫大的麻烦,万劫不复!
  “容止,他竟敢!”
  忽律邪的脸彻底沉到了底。
  连日来的积郁于心再加上操劳过度,让他胸口憋了一团怒火,在听闻密探的回禀时,直接喷出了一口血。
  “王!”
  忽律邪的身子猛的朝着身后倒去,这一下,阿奇木彻底慌了,赶忙伸手去扶。
  而忽律邪这一倒,也彰显了他此时的困境。
  昔日威风凛凛的草原王,此时,犹如困顿之兽,成了那被困在困境中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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