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能想明白,老奴就安心了,公主,让老奴给您换一身衣裳吧,就穿那身杏色的冰荷裙如何?” 孙嬷嬷看着永欢脸上的决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好,就穿那身衣裙吧,本宫记得,世远哥哥很喜欢那套衣裳。” 永欢低着头,喃喃开口。 孙嬷嬷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梳妆台前,让她坐在铜镜跟前,手上拿了竹梳,慢慢的给她上妆挽发。 收拾了一番,永欢将心头的暴躁压下,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个活泼的她。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永欢十分满意。 “公主,老奴一早便熬了鸡汤,您给世子送到书房吧。” 孙嬷嬷见永欢十分满意,走到卧房门口,从小丫鬟的手上接过一个汤蛊,递给永欢。 “好。” 永欢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鬓发,接过汤蛊,满心欢喜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冬眠侯在外面,见永欢端着汤蛊走了,抬起头,眼神跟孙嬷嬷飞快的交流了一下,跟上了永欢。 没有自己,永欢是绝对不能靠近书房的。 看永欢这样,一旦回了西京城,他们的计划应该很快就能达成了。 “公主,属下给您带路。” 想着,冬眠十分主动,小心的跟在永欢身边。 “嗯。” 永欢点点头,察觉到就连冬眠的态度也有些变了,心中更加雀跃。 果然这个法子有用。 只要能让世远哥哥更喜欢她,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宅院本就没那么大,没一会,永欢端着汤蛊就到了书房。 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小书童模样打扮的下人。 “你们退下吧,世子妃来了。” 冬眠挥挥手,一句世子妃,彻底取悦了永欢,让永欢眉开眼笑。 世子妃啊,是世远哥哥的世子妃,她从小便渴望的,如今都得到了,她应当珍惜。 她,是世远哥哥的妻。 “是。” 小书童低着头,很快便退下了。 “世子,世子妃过来了。” 冬眠敲了敲书房的门。 “嗯。” 书房内,温世远的声音依旧温润。 光是听声音,就让永欢眼底浮现痴迷。 她对温世远,爱到了骨子中。 “世子妃,请进。” 冬眠伸手,低着头将书房的门推开。 永欢端着汤蛊,缓缓进了书房。 冬眠将门关上,让永欢跟温世远单独相处。 温世远的书房跟他这个人很像,都是淡雅的,一进书房,便有一股墨香味传来。 这味道跟温世远身上的一模一样,永欢嗅着,十分着迷。 “世远哥哥,我来给你送汤了。” 永欢走到桌案边,端着汤蛊,眼神紧紧的盯着温世远那张脸。 “不是说了有下人么,何须你亲自过来。” 温世远低着头,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他的声音很淡,眉眼也淡,可是言语间却有关心,当永欢心中的不安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世远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今日又发脾气了,我保证,以后我会控制住自己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永欢咬唇,声音有些低。 她在其他人跟前,包括在她母妃跟哥哥面前都从未如此伏低做小过。 若非爱到了骨子中,怎会如此。 温世远沉默着,他手上拿了一卷书,还是那卷诗集。 以往每次永欢看见,都会发好大一会脾气,可现在她忍住了,就为了让温世远相信她是真的愿意改变。 “唉。” 良久,温世远低低一叹,站起身,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永欢跟前,将她手上端着的汤蛊放在作案上,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日后不必亲自过来,我会回去的。” “世远哥哥。” 一句回去,让永欢的心彻底软了。 她顺势扑进温世远的怀中,察觉到温世远的身子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僵硬,永欢心中一片甜蜜。 “世远哥哥,西京城的事情冬眠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们今晚就回去吧,你不是说想要伯爵府恢复以往的荣耀么,我可以帮你的。” 永欢的小手抓着温世远的衣裳。 温世远一顿,低头,看着永欢欢快的眉眼,眼底有深意浮现。 “当真?” 温世远的手抬起,摸向永欢的眉眼。 永欢的脸立马就红了。 虽然她跟温世远已经成婚了,可是还没有夫妻之实。 如今世远哥哥愿意待她好,她便要对世远哥哥掏心掏肺。 “真的,世远哥哥,委屈你了,我一定会让你达成所愿的。” 永欢心中欣喜,小手往温世远的怀中摸。 温世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强忍着抓住了永欢的手,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书房的榻上。 “世远哥哥。” 永欢搂着温世远的脖子,面颊通红。 她闭上眼睛,没有看到温世远的眼神像是一谭死水一样,无波无澜。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吻永欢的唇。 永欢浑身一僵,想要更多,可她的脑袋却昏昏沉沉的。 朦胧间,她感受到了温世远解开了她的衣裳,然后,跟她行了鱼水之欢。 永欢低低的喊出了声,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闭着眼睛,脸越来越红。 书房中,熏香袅袅,温世远站在床榻边,冷眼看着永欢的动作,走到香炉跟前,将里面的香料挑的更重一些。 满室馨香,还有永欢的喊声。 温世远背着手,看向紧闭的房门,白色的身影落寞的站着。 两个时辰后。 永欢跟温世远收拾好行囊,朝着西京城的方向出发。 马车上,永欢紧紧的拉着温世远的手,头枕在他肩膀上,回味着刚刚在书房中发生的事情。 “世远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外祖父给你在军中留一个职务的。永欢一定可以办到的。” 永欢心中一片满足。 她心情很好,已经在想着要如何跟举国公开口提温世远的事情了。 “欢儿。” 温世远低头,看着永欢的眉眼,低低开口,喊的永欢的心像是泡在蜜水中一样。 “有劳你为我奔波,只是你跟国公爷开口,需要先试探一下,若是贸然开口,怕是会适得其反。” 温世远的声音带着安抚,永欢点点头,很认真的在听。 月色中,温世远的眉眼更加幽深。 他的声音低醇,一点点的教永欢要如何开口。 马车压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月光挥洒在大地上,冬眠抬起头,看向半空悬挂的月亮,心中想着,很快了。 很快,世子就不必再受折磨了,世子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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