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封密信是香炉山事发后,陈震命人秘密送出京的,还好主子早有预料,命属下将信拦截临摹了。” 风云恭敬回禀,白锦书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礼。 一目三行的将信上的内容看完,白锦书猛的闭上了眼睛。 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怀疑过陈震身后的人可能会是举国公府,也可能会是天元帝,但唯独没想到,居然会是东周。 好,好一个东周。 居然将手伸的这么远,所以,是谁,是东周的谁? “姑娘,此事姑娘难道不觉得蹊跷么,姑娘别忘了,当时陈震利用姑娘的身世哄骗了东周的宸王容宸守在尚书府。” 风云抿唇,适时出声。 白锦书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信上的内容。 神秘,真是神秘。 背后之人如此小心谨慎,不过好歹让她知道了蓉城之事的背后凶手来自哪里。 陈震这条毒蛇隐藏的如此深,他是白家的上门女婿,而蓉城当时几万白家军都惨死在里面。 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就是冲着白家来的。 不,更或者说,那人想找什么东西,只有白家灭了,那东西才会浮现。 “藏宝图!” 白锦书忽的起身,将桌子上的茶树都给带翻了。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所有的线索忽然都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了。 对了,当时苏姨母也曾说过那藏宝图的事情。 那藏宝图看样子早就在几国皇室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打藏宝图的注意,得到宝藏,便可一统天下。 “主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只要那些人一日不找到藏宝图,便会一直打白家的注意,陈震是一个,这西京定然还隐藏着其他的势力在暗中蛰伏。” 风云眉头紧皱。 兹事体大,他们处于被动的局面,当务之急,是要变被动为主动。 “很简单,风云,传消息出去,就说藏宝图有踪迹了,我娘亲当年将藏宝图留了一半在江南,而我之前去江南,便是为了将藏宝图带回来的。” 白锦书笑了笑,那笑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寒冷。 “可是主子,这样一来的话,您就危险了。” 风雪第一个不赞成,白锦书则是摇摇头:“不引蛇出洞,便永远都要被算计,不如让暴风雪来的更猛烈一些,用招拆招,这样一来,我们便成了主动的一方,暗中的势力,皆可引出。” 白锦书坐在椅子上,将那封密信点燃,烧成了灰烬。 “另外,将消息透露给白如嫣,让她知道藏宝图的事情。” “是,主子。” 风雪领命而去,白锦书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深深。 萧景辉为何要选择白如嫣呢,不就是为了那副藏宝图么,前世,白如嫣或许就是以为找到了藏宝图,才能坐上高位。 萧景辉那个人唯利是图,若非如此,以白如嫣今日的身份跟落魄地位,早就成了弃子了,萧景辉不割舍她的原因,便是因为藏宝图。 前世,萧景辉确实得到了藏宝图,最后视线大一统,今生,他休想! “准备一下,去顾家,听闻顾叔叔回京了。” 白锦书沉默了一会,站起身,准备出门了。 顾临朝自从娘亲去世后便一直在三里坡居住,前世他是一直住到死的,今生因为她的重生,顾临朝回京了。 白锦书丝毫都不怀疑,他是为了自己才回来的。 当年的探花郎,坐到了尚书的位置,却因情放弃前途,不知让多少人惋惜。 如今朝堂空缺出了兵部尚书的位置,顾临朝回来,一定会有许多大臣谏言他的,毕竟朝中还有许多他的好友,不是么。biqubao.com “‘白姐姐’。” 卧房的门一打开,扑面而来一个小肉团子。 肉团子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滚圆,白锦书一楞,立马弯腰,将肉团子搂进了怀中。 “小宝?你怎么来了。” 白锦书一喜,抱紧了小宝的小身子,小宝捂着嘴偷笑,一双小胖手拍了拍白锦书的肩膀,小声的道: “娘亲,是爹爹带我来的哦。” 爹爹知道娘亲要去顾家,赶忙带着自己过来了。 据说那位顾家的公子顾清泽也对娘亲不同,父王这是吃醋了吧,所以才将自己给带来了。 “你啊。” 白锦书无奈,放开小宝,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一脸宠溺,站起身,牵着他的小手,看向门外身姿挺拔的萧君策: “王爷也来了。” “是小宝想你了,本王,也是。” 萧君策低笑一声,小宝窃喜,爹爹说的对,不过是爹爹害了相思病,想娘亲想的不得了,这才又用自己做借口的。 “是么。” 白锦书歪了歪头,萧君策走到她身边,将小宝一把抱在怀中,的低头,袖子中的手碰了碰白锦书的手背。 大都督府内的绣春卫们一个个的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巡逻也往远处巡了。 “咳,王爷,咱们不是恰好要去顾家么,莫不如,带大都督一起去吧,既然都是商讨朝事,也正好了。” 暗一轻咳一声,低着头,看也不敢看白锦书,心道他这话也是说反了,王爷不是因为想去顾家这才来找大姑娘,而是怕大姑娘跟顾清泽接触,这才提前杀了过来。 那顾清泽到底是晚了一步,有了小公子,摄政王府做事就方便了很多。 “也好,那便一起吧。” 白锦书点点头,萧君策应了一声,宽大的衣袖往她身侧又伸了伸,修长的手拉着她的小手。 白锦书也没拒绝,三个人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待走到大都督门口,却碰上了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 顾清泽依旧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腰间带着莹白的玉佩,一张清贵的面容上不减意气风发,只有更甚。 他身侧,花梦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温柔有礼,双手端放于胸口,一双柔媚的眼睛看向萧君策,微微一笑,便要上前。 乍一看见花梦跟顾清泽,暗一心道一声不好,这可当真是冤家路窄,这顾清泽为何跟花梦一起来了大都督府,看着像是来堵王爷跟大都督的。 这叫什么事啊,好一副修罗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5/743376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