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队何在,我命你将赤壁城所有的战况悉数探清,及时传回来,我要将之,公诸天下!” 白锦书冷冷吩咐。 白家军将士按照她的吩咐,已然将大燕城围的固若金汤。 城中的百姓也依照吩咐待在家中闭门不出,否则便会被拉到军营中,按照律法处置。 “是,末将谨遵将军吩咐!” 两个先锋将士骑着快马,飞速奔往赤壁。 烽火狼烟飘满整个东南,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味道,让每一个人的心都跟着沉到了底。 白锦书带着鬼头面具,目视前方,双眼,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与此同时。 赤壁与红川的交接处,双峡谷处。 嘶吼声在峡谷内蔓延,听着撕心裂肺,闻着忍不住悲伤。 “将军,再不出手,小将军就撑不住了!” 一队骑着大马的白家军将士停在双峡谷不远处,一群少年郎汉子们红着双眼,纷纷忍不住看向坐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 “援兵何时来。” 男人声音微沉,身后的将士低下了头:“回禀将军,还不知。” 一句不知,仿佛已经让众将士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也让男人闭上了眼。 “全军待定,没有本将的吩咐,不准白家军将士动一步。” “元帅!三公子可是您的亲子,再不出手,便要撑不住了!” 男人身后的副将嘶吼,手拍着马背,死死的攥紧了手上的武器,似乎随时都能冲出去。 “你当本帅不想么,这是他的命,他若受不住双峡谷,大哥二哥还有其他的白家军将士便没有活路。” 白家四子白天华睁开眼,眼底早已是血红一片。 从昨日开始,他们便被困在了双峡谷。 双峡谷乃是红川跟赤壁的交界处。 一旦此地被攻破,两城危矣。 “我去帮小将军!” 嘶吼声与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队人马自有一队人马的职责。 大军打仗便是如此,除非身后有援军支援,否则便会牵一发动全身,影响整盘战局。 “本帅说了,不许动!” 白天华眼底的血色更重了。 忽的,一个白家军的将士被高高挑起,然后甩到了白天华跟前。 那将士浑身都是血,身上的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的脸上全是疤痕,看不见原本的模样。 “救,救小将军!” 那将士伸出手,往白天华的方向努力爬着。 “嗖”的一声。 半空又飞下了一把长剑,一下便将那将士的脑袋割了下来! “欺人太甚!” 副将牙呲欲裂,虎目怒视前方。 白天华看见那小兵的模样,拿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扭头看向身后:“所有人原地不许动,本将亲自前去。” “元帅,不可。” “元帅不可,末将愿意去。” 一道一道的喊声让人忍不住落泪。 看着将士们漆黑的脸,身上的铠甲也满是灰烬,白天华一声令下,驱马作势要往双峡谷而去。 “白家军前来支援!” 身后有将士的厮杀声,紧接着,半天的水壶朝着双峡谷的方向扔了过去。 “神勇将军白玉堂,撤退!” “神勇将军白玉堂,撤退!” 身后马匹一匹接着一匹来。 一队白家军将士骑着快马冲了过来,越过白天华,冲进了双峡谷中。 “太好了,是援兵,是援兵!” 副将大喜,抹了把脸,举着长枪,嘶吼一声:“冲!冲!” “冲!” 神勇军的将士高呵,举着武器朝着双峡谷冲了进去。 漫天的水壶被扔起,被赶来援兵用箭射穿。 双峡谷中,白玉堂骑着一匹白马,手上举着双虎棍将一个突厥将士打飞出去,看着漫天的水壶,他高喊一声放箭。 跟随白玉堂的神勇军随后便开始抽出身后的箭,将那些水壶射穿。 “放火!放火!” 有将士大喊出声,水壶被射穿后,漫天的黄油落满了对面突厥敌军的身上。 “轰的”一声。 油被火点燃,整整将五千突厥士兵活活烧死了! 惨叫声冲破了双峡谷。 “往前冲,冲啊,闯出双峡谷!” 白玉堂举着双虎棍,骑马奔向前方。 白家军所有的将士们纷纷瓦往前冲去。 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大火烧着的突厥兵,一路过了双峡谷。 踏踏的脚步声往前迈去。 双峡谷顶峰上。 阿泰木骑着突厥战马,率领一队突厥士兵,看着峡谷下面被烧的惨烈的突厥兵,他冷漠的挥挥手,视线盯在往前去的白家军身上。 “传信给王,就说神勇军队与赶来的忠勇军朝着赤壁而去,王可以实行下一个计划了。” 阿泰木话落,一个突厥士兵立马朝着身后的方向消失。 双峡谷过了,下一个便是赤壁边上的七狼山了。 七狼山再过去,便是赤壁。 白家儿郎白子平带领的孤勇军正镇守在赤壁,他们只有三万大军。 面对突厥与西凉虎视眈眈,三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援军必须将后方的敌军杀净,然后去支援赤壁跟红川。 与赤壁相比,红川才是真正的危机,而镇守红川的,正是白家大郎白秉嗣率领的骁勇军。 “二哥,你来了。” 走出双峡谷的白玉堂将双虎棍横在身后,骑着马,看向戴着面具的白承允。 白承允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温润的面庞,白玉堂这才放心: “妹妹那边如何了。” 他真的怕江北之事再发生。 这一次跟江北不一样,是绝对骗不过忽律邪的。 “你放心,妹妹在大燕城,只要我们守住前方,大燕就不会出事,且我相信妹妹,若我们……那她也能带着大燕城的百姓逃走。” 白承允笑了笑,驱马跟白玉堂并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这个熟悉的手势,让白玉堂放下心来,确定来的就是白承允,不是任何人假扮的。 “承允啊,我们要尽快赶到七狼山去支援你父率领的神勇军,不能再晚了。” 白天华沉声说着,白承允跟白玉堂点点头,速度更快了一些。 白家人都被分散了。 突厥跟西凉还有东周纷纷拦住了他们,便是驰援红川也是一层一层的杀敌。 而他们也不知道,七狼山将会是他们最终停留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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