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城门口。 “打开城门,江南八百里密信,江南八百里密信!白大姑娘献活字印刷奏表吾皇!” 一大早。 西京的城门刚被打开,城门外就有一个骑着快马的小兵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那小兵腰间挂着黑色的令牌,乃是传信的骑兵。 守门将领见小兵骑马的速度快到比以前任何一件事还要快,赶忙命守门的将士将城门大开。 “白大姑娘献活字印刷,奏请吾皇!” “踏踏踏。” 马蹄声在西京街道上响起,掀起阵阵灰尘。 街道上的摊贩瞪大了眼睛,盯着骑兵,纷纷与身侧的人嘀咕着活字印刷。 这白锦书自从带着流民们去了江南频繁传来消息。 先是胆大包天砍了蓟州跟鹤州两州刺史的脑袋震惊朝堂。 现在又让骑兵营中的将军亲自传消息,这次又是什么惊世的消息呢。 “白大姑娘献活字印刷奏请吾皇!!” 随着骑兵越来越靠近皇城,声音就越来越大。 若是他有个大喇叭,指不定要挨家挨户去宣传。 不管白锦书如何,也不管白锦书如何的嚣张。 但凡稍微心记朝堂的人一旦知道活字印刷都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白大姑娘献活字印刷奏请吾皇!!” “大姑娘献活字印刷,奏请吾皇!” “奏请吾皇!” “前方速速开路!” 骑兵手上拿着一道密信。 这个时间还没到群臣上早朝的时候。 骑兵这么一喊,喊的西京城内的高门大户内的管家纷纷出门打探消息。 不过他们打探也打探不出什么,只知道骑兵中的将军亲自来传消息了。 尚书府,白家。 白震坐在饭桌边上,看着饭桌上少的可怜的饭食,嘴角蠕动,俊秀的脸上阴晴不定。 小厮谨慎的侍候着,死死的垂着头不敢出声。 现在整个尚书府都被白锦书搬空了。 二小姐跟老夫人被抓去了大牢内,尚书府自顾不暇,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求皇上放人。 而且之前白震惹皇上不快,这个时候尚书府一定被许多人暗中盯着,不要说现在府上吃不起美味佳肴,就算吃的起,也不敢吃。 谁知道哪个大臣又参白震一本,那就麻烦了。 “老爷,老爷。” 白家的管家匆忙走了进来,白震抬起头,眼神阴鸷的盯着他,管家吓的浑身一激灵,咽了咽口水:“老爷,外面的人都说大姑娘研究出了活字印刷,这消息是由骑兵中的将军亲自传回来的,西京现在已经炸了,听闻钟大学士已经进宫了。” “活字印刷?” 白震瞳孔一缩,手指蜷缩了起来。 他低着头,脸埋藏在阴影出,管家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只觉得白震好似并不震惊这活字印刷是什么。 不仅不震惊,貌似心情更难猜了。 “果然她还是将那些东西都交给了白锦书,呵。” 白震的话仿佛从牙缝中吐出来的。 他站起身,将官帽从桌子上拿起戴上,大步走了出去。 他真是小看这个女儿了,研究出了活字印刷,这事怕是立马就要掀起五国震动了。 而白锦书这个名字注定也传遍五国。 既然如此,他要重新估算一下白锦书的价值,再做打算。 白震出了尚书府,这一次上早朝他坐了轿子,一路朝着皇宫去了。 待到了宫门口,这才发现许多大人的官轿早就到了。 “白尚书您来了啊,大姑娘从江南传了消息进来,群臣已经到齐了,您快快进去吧。” 一个小太监满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小太监脸上的谄媚是以往不曾有过的,白震点点头,撇了一眼小太监脸上的笑,在他的引路下,进了金銮殿。 小太监腰弯着,见白震进去了,脸上的笑立马收了。 白锦书若是在江南真的闯出一番成就,那么便是跟白震再不和,白震也是他的父亲。 不论圣上的宠幸有多大,注定都有白震一份。 金銮殿上。 天元帝细细的看完了骑兵拿回的密信。 说是密信也不是,毕竟刚才信上的内容已经被骑兵传遍了西京。 既然骑兵传了,那么证明活字印刷这事白锦书十分有信心。 “交给大学士看看。” 天元帝脸上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对着喜顺说道。 喜顺立马接过密信,小心的下了台阶递给了钟礼。 钟礼接过密信,脸色猛的一变,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他如此,其他的大臣更好奇了。 太子跟楚王还有萧景辉站在不远处,他们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恭喜圣上!天佑我大胤!” 钟礼高举着密信跪了下来,脸色激动。 他一跪,不管身后看没看密信的大臣也跟着下跪。 “哈哈哈。” 天元帝冷不丁的笑了,这一笑,群臣心中一紧,而那封密信也被传到了大臣们的手中。 待看完了信上的内容,这一刻没有一个大臣再敢说白锦书一句不是。m.biqubao.com 乖乖,这白锦书走了大运了。 这种流传史记的事情都被她做了出来。 活字印刷也让天元帝这个皇上流传历史。 别说白锦书杀了朱光茂跟梅守旺乃是因为他们犯下通敌叛国这样的不赦之罪,就算是他们没罪,现在也不能拿白锦书怎么样了。 谁让人家厉害呢。 “白尚书,恭喜恭喜。” 密信传到了白震手上,白震身侧的一个官员小声说着。 这样的大事,若白锦书是个男儿,白家就要光宗耀祖了。 活字印刷可不是小事啊,这对本朝来说,庇荫万千子民。 “恭喜圣上,恭喜圣上!” 皇上高兴,大臣们也不会扫兴,有人真心的恭贺,也有人虚情假意的恭贺。 沈丞相垂着头,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他的眼底充满了阴鸷。 白锦书跟他不对付,放任白锦书成长会成为他们太大的威胁。 看来白锦书是真的不能久留了。 “好好好。” 天元帝摆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圣上,庞蟒将军在外求见。”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天元帝手一挥:“宣!” “是。” 小太监起身,赶忙出去宣旨,没一会庞蟒就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高举着一本信函,声音低沉:“皇上,江南八百里加急密报,白大姑娘研究出了特效药,凉县百姓在服用那药后,效果显著,疫病稳定住了。” 庞蟒的声音并未刻意抬高,可现在只要是白锦书的名字出现就不可能不引人注意。 他话落,群臣又是一惊,喜顺赶忙将庞勇手上的信交给了天元帝。 待看完信上的内容,天元帝大手一挥,对着喜顺道:“将黄马甲拿来,传朕旨意,五品巡抚白锦书奉朕旨意前往江南赈灾,功效显著,一路除奸臣护子民,特此黄马甲,接下来的一切事宜,全权交给她处理,朕特准她先斩后奏!” 天元帝话出,满朝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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