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后,摄政王府。 裘漱院。 “哞~” 一只体型宽胖的老鹰站在假山山,歪着鹰头,叫了两声。 “哞~” 见没人搭理它,它又叫了两声。 暗十五扭头,清晰的看见黑鹰脸上逗弄的神态,嘴角一抽。 “哞哞?”黑鹰见暗十五只是看着自己,却不出声,从假山上飞了下来,站到了暗十五的肩膀上。 “嘘,别吵,你不要命了啊,小心王爷将你送进突厥的鹰团内当个内奸。”暗十五小心的往房内看了一眼,抱着黑鹰站远了一些。 黑鹰不解的扭头,似乎在好奇为何暗十五要这么说,也似乎在问萧君策是怎么了。 “你别看我啊,还能为什么,王爷不就在乎那么一个人么,我可不敢进去。” 暗十五摸了摸黑鹰身上的毛,黑鹰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的从暗十五手上飞了出去。 “哎?你别乱走。”暗十五喊了一声,暗十三猛的过来对着他脑袋拍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看你还不如黑鹰聪明。” 黑鹰那样,莫不是去找大姑娘了吧,瞅瞅,一只鹰都会审时度势。 “你打我干什么,我也想去,这不是怕王爷打断我的腿么。”暗十五嘟囔了一句。 他们王爷别扭不别扭啊,迈不开腿再去找大姑娘自己生闷气,也不让他们去。 干嘛要折磨自己。 “哞哞哞。” 暗十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打了个寒颤,离的远,他甚至都从房内感受到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忽的,黑鹰的叫声又传了过来,黑鹰平时只叫一声,连着叫三声就代表它现在很开心。 能让黑鹰这么开心,就只有王爷或者是大姑娘在的时候了! 暗十五跟暗十三对视一眼,伸着脖子往黑鹰叫声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假山后,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出现,白锦书低着头,黑鹰在她手上十分乖顺,被她摸着发出哞哞的叫声。 “暗卫营的那些人真鸡贼啊,大姑娘进王府,走的都是暗道。” 暗十五嘀咕着,假山很快又合上了。 摄政王府内有很多机关,其中这座假山可以直通王爷的院子,没有暗卫营的人领路,大姑娘不可能从里面出来。 “大姑娘,您来了。”暗十五想着,赶忙迎了过去,看着白锦书的眼神像是在看救世主。 可不就是救世主么,大姑娘要是再不来,他们就要集体被王爷冰冻了。 “大姑娘,王爷就在里面呢。”暗十三的眼神也在发光,他就差说他们王爷早就在等白锦书了,要她快点进去。 “哞哞哞~” 黑鹰欢快的叫唤着,似乎在说它也要进去,暗十三满脸笑意,走到白锦书身边,道: “大姑娘,黑鹰今日没洗澡,属下这就抱它去,王爷就在房内呢,大姑娘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们王爷的病就要加重了。” 暗十三试探的询问,白锦书拧眉,道:“他病了?” 想起萧君策从殿内走时的模样,白锦书的心一紧。 “对啊对啊,大姑娘您不知道,我们王爷的隐疾一直没好,今日春宴,控制突厥兽团的能人身边有高手护着,是王爷亲自动手将那些人给干掉了,嘿嘿,大姑娘,您说王爷是不是很厉害。” 暗十五傻笑着补充,眼底满是期盼。 你看看,他这么说大姑娘应该能明白吧,能明白她想干什么他们王爷都不曾阻止,不仅不阻止,还暗中出手帮忙。 就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就比如大姑娘当初戴着人皮面具在街道上为救羽刹军与忠勇侯对上,忠勇侯调来了一队皇室暗兵,也是他们王爷出手摆平的。 只不过王爷不让说,大姑娘都不知道王爷到底做了什么。 “他……”白锦书恍惚,她道为何兽场的事情那么顺利,还以为是风云他们做的,不曾想竟是萧君策么。 “大姑娘,您不知道,还有呢,春宴时乔诗语小姐引着孟郡主出中宫,孟郡主警惕性太高了,险些没成功,属下就给她下了点致幻药,让她认错了人,嘿嘿,属下可是得到了王爷的授意,那致幻药是从西域得来的,可神奇了,大姑娘下次你要是再……” 暗十五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了,他想说白锦书下次要是再想算计人可以用上那致幻药,就连巫情巫少主给她的药都是从王爷这拿的。 所以干嘛还饶那么大的圈子从别人那里拿。 可暗十五的话还没说完,一枚石子就从房内打了出来,恰好打在他的后脑勺。 暗十五身子一僵,嘟着嘴,不敢说话了。 完了,他说的太忘情,忘记房内的王爷了。 不过他真替他们王爷叫屈,明明做了那么多,却都要瞒着大姑娘,王爷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硬,只有嘴硬。 萧君策:…… “大姑娘,属下从小便在王爷身边,王爷他乃天之骄子,属下从未见过他失意落寞的模样,可唯独在关于您的事情上,属下见过太多次。” 暗十三叹了一口气,冒着被萧君策罚的风险也要说: “大姑娘,王爷他从不愿干预您做任何事,包括那些算计皇室的事情,事实上,不仅没阻止,王爷还暗中帮忙,您所有的事情王爷都知道,江北三洲,王爷也知道那人就是您,春门关的事情,您与忽律邪合作,王爷也未曾插手。 他在所有与您之间,早就做出了选择,只不过是您一直不曾相信王爷而已,属下有时候很心疼王爷,但属下知道那都是王爷心甘情愿的,大姑娘,属下求您眼中不要只看到定国将军府,我们王爷,他也很需要您的。” 暗十三只觉得说完这些话心口一直堵着的东西没了,十分顺畅。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王爷不说,他便替王爷说,挨罚也好,怎么样都罢,只要王爷能开心,因为他们王爷实在太苦了。 “滚下去领罚。” 凉凉的声音从房内传来,白锦书抬头,只见窗边有一道暗影伫立,不用想她也知道那是熊君策。 那人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暗十三跟暗十五的话狠狠的砸在她心头,浓浓的愧疚跟一股道不明的汹涌的感情奔涌在心头,白锦书情不自禁的靠近房内,声音沙哑: “要不你也罚罚我吧,萧君策,我甘愿领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5/743373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