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爆渣渣后,被偏执摄政王掐着腰宠_第257章白锦书收服羽刹军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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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何意。”
  杜鸿羽心头一跳。
  今日万民请愿他出了风头,正是春风得意,殊不知自己早就被白锦书摆了一道。
  皇上跟朝臣只是现在还没缓过来,待缓和过来,第一个被收拾的书生便是杜鸿羽。
  白锦书讽刺一笑,既这杜鸿羽又出来找死,她也不介意再拿他当一次踏板。
  等杜鸿羽一身污名再将他送到萧景辉身边不是更有意思么。
  “看你的模样,应当是个书生。”白锦书抱着小石头,伸手在小石头肩膀上拍了拍,安抚着。
  小石头眼眶一红,乖顺又不敢将头放在白锦书肩膀上,生怕弄脏了她的衣服。
  “是又如何。”
  杜鸿羽不解,白锦书抱着小石头往羽刹军的方向走了两步,眼神盯着最前面的明阴:
  “我的意思很简单,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以前我还觉得这话说的不对,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倘若没有前方保家卫国的将士,你可以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么,自保尚且不暇,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你……”
  白锦书含沙射影的嘲讽,杜鸿羽的脸一瞬间红了,白锦书摆手,又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人的嘴脸很可憎,人云亦云,敢问你祖上可有晋城与羌笛城的家眷?”
  “并无。”
  当着众人的面,杜鸿羽还算是有理智在,没有失去风度,只咬着牙说着。
  “你可有亲属是晋城或者羌笛城的百姓?”
  白锦书继续反问,杜鸿羽不知她的意图,又摇摇头。
  “那我很不解,你既没有晋城跟羌笛的亲属,祖上又不是两城中人,你为何要跟着一起起哄。是,或许两城失守真的跟羽刹军脱不了干系,世人就该骂他们,也该诅咒他们,便是连这小小的孩童也不放过,他们死后该下十八层地狱,这都是他们应受的。”
  白锦书嗤笑一声,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石头。
  小石头恰好也在看她,所有的百姓都在看她。m.biqubao.com
  百姓们困惑了,他们不知道白锦书到底是帮着羽刹军还是羽刹军的敌人。
  “这位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柱着拐杖的老翁不解,白锦书低头,风吹起她白色的衣裙,偶尔带起面上的轻纱,让人忍不住窥探她的真容。
  “老伯,您腿脚不好,却还能在西京城自由的行走,也不怕有人会撞到您,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您,您认为这是为何?”
  白锦书说着,那老伯楞了一瞬,羽刹军紧紧的盯着白锦书,孤寂的眸子仿佛燃起了小小的火苗,只需要再添一把火。
  “我……”
  老伯语塞,面露怔楞,白锦书又低低的笑了一声,扭头看向挎着篮子拿菜叶扔羽刹军的大婶:
  “大婶,您拎着菜篮子,如今西京城摊贩的生意可是还好做,我看您身上穿的衣服布料是麻锦,看样子您的生意是不错的,那敢问大婶您为何能在西京城摆摊,丝毫不担忧会有什么地痞无赖骚扰,也不担心会有流民抢夺,您能说说是为什么么。”
  白锦书嘴唇一动一动的,明阴握紧了拳头,他身后,羽刹军的将士眼眶红的越发厉害。
  “或许你们都知道答案,只是不想说,更准确的说你们在逃避,逃避自己是自私自利凉薄的寻常人。我能明白你们痛恨叛徒,但羽刹军在背上这个罪名前,他们是英雄,没有他们保家卫国,便不可能有太平盛世。”
  “你们真的有见过边境流离失所的百姓过的是什么生活么,你们有见过边境将士每年冬天冻烂的手脚么,你们见过血迹染红地面,尸体堆积成山么。不,你们都没见过,你们只看见了羽刹军投敌,不,你们也没看见羽刹军投敌,你们只是跟着众人一起恶毒的诅咒,你们逃避去想自己现在安稳的生活是如何来的。”
  “或许你们会说羽刹军是叛徒,你们会说晋城跟羌笛城的同胞们惨死你们心痛,是,你们也可以站在这个立场去责怪羽刹军,去诅咒他们,可是!”
  白锦书抬起眼皮,语调猛的提高,甚至是刺耳的,她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拄着拐杖的老翁,又看向那卖菜的大婶:
  “可是真正杀害晋城跟羌笛城两城百姓的是突厥人!你们逃避去想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可悲,不是可悲你们厌恶叛徒,而是你们将更多的仇恨放在了羽刹军身上,别忘了,羽刹军,也是大胤子民!”
  白锦书的语调又忽的提高,她甚至是喊出来的,整个街道鸦雀无声,她冷笑一声,抽出腰间别着的剑,扔给先前那朝着明阴扔石头的男子,语气尖锐:
  “你说你父兄家人都死在了晋城,现在剑给你,你可以为他们报仇,只是将他们割下头颅风干在城墙上的不是羽刹军,而是突厥人!突厥王就在西京,西京城不乏突厥将士,去啊,拿起剑去给你的亲属报仇!若你不敢,就不要用武器去对付大胤人,羽刹军的将士,先是大胤子民,才是将士!”
  尖锐的语气像是最锋利的武器,刺进了男子的心,白锦书将剑塞到他手中,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子在发抖。
  他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白锦书。
  “呵,这便是你的仇恨么,你的仇恨就是只用嘴说说,诅咒他们下地狱,可是真正的凶手永远不会如你所愿,你看,自己也是个懦夫!”
  白锦书的声音冷的掉渣,甚至杜鸿羽都被她震的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发白。
  “心中有信仰,肩上有重任,曾几何时,这句羽刹军的军号传遍大胤每个角落,羽刹军将士冲在前线,不管五年前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曾经为大胤子民付出一切不该被抹杀,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是不是前方的将士不允许犯一点点错,是不是只有他们高高在上获得荣耀的时候众人才会记住他们,一旦他们跌落尘埃,便成为世上最低贱的存在。更或者说,羽刹军的将士,他们又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父亲,他们又是哪国的子民,他们犯错,又该是谁教导不利,更应该惩罚谁?”
  “元帅明华已死,他已经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了代价,但这孩子有什么错,他难道不是大胤的子民么,还是他通敌卖国了,你们的做法,让我险些以为这孩子是突厥子民,倒是好笑又可悲!”
  白锦书将小石头放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的指尖在摸到小石头身上被鞭子抽出的伤痕时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怜悯。
  就是那抹怜悯,她不知道成为了小石头一生的救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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