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滇东郡王府的小郡王跟向北侯府的世子来了。” 见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暗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白锦书又挣扎了一下,想从萧君策怀中下来,但萧君策不仅没松开她,反而将她的腰肢搂的更紧了一些。 “低头。” 淡漠的两个字让暗二跟暗十五等暗卫将头垂的死死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中让萧君策看不见他们。 “暗一,若是拦不住他们,你便不用在本王身边侍候了。” 白锦书将头又埋的深了一些,萧君策勾唇,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白锦书的黑发,对着暗一吩咐着。 “是!” 暗一神色一松,萧君策的意思是让他将人拦在外面,既是王爷开口,那他便知道怎么做了。 暗一轻功了得,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一会,阵阵打斗声与低低的怒骂声就传了过来。 听着声音是越来越远了,可没一会便又听的更清楚了。 “我们还没用膳呢。” 白锦书闷闷的出声,脸色发红,萧君策嗯了一声,手抚在白锦书的头发上,及其不舍得松开。 待她缓了一会,萧君策才将她放开,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出了此处,打斗声便越来越清晰。 远远看去,只见一黑一白一玄衣,三个少年打在一起。 暗一手上拿着一把寒剑,游刃有余的在周九思与贺时年的夹击下阻拦他们往院子中而去,甚至还有一种隐隐将他们逼的后退的趋势。 白锦书赞赏的点点头,想着暗一不愧是萧君策身边的人,这武功这招式,都堪称一绝。 “你想学?暗一的武功都是本王调教的,本王可以教你。” 耳边,萧君策低低的声音响起,白锦书抬头,对上了他一双深邃异常的眼眸。 他在外人面前十分的冷淡,又因三尺之距的规矩让人觉得他像是禁欲的神仙。 但他现在的神色以及语气,不仅丝毫都不冷淡,反而像是寒冰中镶嵌的宝玉,端的是公子无双,潋滟光华。 “好。” 白锦书毫不犹豫的点头,若是萧君策教自己武功,日后对外也能有个借口说自己会武。 “嘿,摄政王殿下,本小王不过就是想来府上蹭个饭,殿下何至于让暗卫与我对打,不行了不行了,本小王的武功没那么高强,周九思轻功好会躲,本小王可受不了!” 贺时年看见对面的两个人,赶忙出声,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光芒,随即虚晃一招,一掌拍在暗一后背上,将他往周九思的方向推去。 “贺时年,你耍诈!” 有周九思缠着暗一,贺时年自然脱了身,朝着白锦书就飞了过去。 周九思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张口怒骂。 “呼,终于过来了呢。” 贺时年擦了擦头上的汗,呲着一口大白牙盯着白锦书的脸看。 他生的太阳光,一笑起来让白锦书有些恍惚。 她想起她三哥了,三哥哥笑起来也是如此的洒脱恣意。 “你是定国将军府那个心肝吧,原来你长这样啊。” 贺时年睁着一双黑眸,盯着白锦书的脸看了一会,笑的越发灿烂。 他往前走了几步,可一把玉笛猛的朝着他横了过来,带着万千压迫与深寒,逼的贺时年原地翻了个身,险险躲了过去。 “摄政王你不会是想杀了本小王吧,这可不成,我要是有个好歹,我母妃一定会进京告御状的,所以你可千万别这么做。” 贺时年的脸有些白,盯着那把翠绿的玉笛,拍了拍心口,离白锦书远了一些。 还以为萧君策破了三尺之距的规矩别人就可以靠近他了,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而是那规矩只为一人打破。 真真是好险,刚才那笛子差点削了他的脑袋。 “传闻大胤摄政王白衣玉笛阎罗面,犹破全军眨眼间,今日一见,九思佩服!” 萧君策摆摆手,暗一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周九思压了压刚才因打架而有些褶皱的衣袖,三两步便走了过来,双手作揖,眯着狐狸眼说着。 贺时年眼神微闪,仔细看,他眼中根本就没有惧色,相反多了几率慎重。 “心肝?” 白锦书见贺时年一直盯着自己看,眯着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呀对呀,就是心肝,白玉堂那个家伙就是这么喊你的呀,每次他与我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么唤你的,你不知道吧,他每次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了,听的本小王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因而一直就想来见见你,今日一见,嗯,果然长的甚和本小王心意。” 贺时年哈哈大笑,好似刚才被萧君策的玉笛追着赶的不是他一样。 白锦书一愣,听见白玉堂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若她没猜错,这位就是滇东那位小郡王,三哥哥在滇东边境驻扎,与和贺时年相熟倒是不稀奇。 “嘿,本小王悄悄的问你,你打算将那带回来的书生作何安排,若是你想惩罚他,本小王可以帮你,本小王手下的人会十八般酷刑,保证给你出气。” 贺时年又眨了眨眼,想往白锦书跟前凑,但又害怕萧君策再甩他那个笛子。 打伤他没事,万一伤了他的俊脸那就不好了。 “多谢小郡王,不用了,我自有办法惩处他。” 白锦书眯着眼,想起当时街道两侧都是酒楼,怕是贺时年与周九思当时就在某个酒楼,看了热闹。 “叫什么小郡王,多生分啊,本小王觉得你甚是好,与你一见如故,正好我还与你三哥认识,不若你就喊我……” 贺时年玩味的勾唇,见萧君策眉眼似乎越来越冷,唇角勾的更大,道:“不如你就唤我一声时年哥哥吧,我与你三哥同岁,当你哥哥是没问题的。” 贺时年笑眯眯的,周九思难得的没与他呛他,盯着白锦书的脸,无意识的摩擦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贺时年话落,暗一便觉得周围被一股寒气笼罩,他抬头,看着萧君策一张脸面无表情,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想当大姑娘的哥哥么,那日后大姑娘嫁入摄政王府,王爷是不是也得喊一声时年哥哥? 光是这么一想,暗一就一阵恶寒,觉得贺时年这算盘打的太好了,这是在占王爷便宜。 “你别急着拒绝么,滇东郡王府上就只有我一个子嗣,我母妃一直想要个女儿,你若是成了我妹妹,本小王看日后谁还敢欺负你,奥,济渡古寺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明日我就进宫告状,为你讨个公道!” 贺时年打开自己的扇子,此时的样子像是一只战斗的公鸡,白锦书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活络的人,虽他与三哥哥性格像,但又比三哥哥敢说话。 不过进宫告御状么,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只是她这一声哥哥可不能白喊,得再加点东西。 想着,白锦书缓缓笑了,笑的贺时年觉得脖子一凉,笑的周九思默默的站远了一些。 得嘞,贺时年怕是不知道这丫头有多黑心,黑的可是没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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