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莹莹这边的情况已经安稳下来了,钟礼十分高兴,派人将白锦书送回禅院,等确定钟莹莹不会再想不开,他这才开始给大理寺以及京兆尹写信,商讨如何处置沈如意。 与此同时,沈如意的哥哥沈峥带着一队人马进了济渡古寺的门,他在来前就知道沈如意被朝阳公主关了起来,如今沈家理亏,钟礼又插手此事,沈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萧君策,然而等他亲自去寻人的时候,萧君策早就带着白锦书离开了。 同时,随着萧君策的离开,一则流言也从古寺传了出去,众人闻言,无不惊奇。 三个时辰后,西京,摄政王府。 翠果抱着行李,听着齐娜的回禀,嘴巴嘟了起来,想着如今这谣言传的未免太快了一些,这么一会功夫姑娘与摄政王的事情就传开了。 不过这谣言不对,她倒是觉得是摄政王对姑娘先动心的。 “主子,如今西京有人说您是因为老将军的恩情要挟摄政王,可是要让风云阁的人扼杀这谣言?” 卧房内,齐娜压低了声音,小脸上带着些杀意。 这谣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西京的贵女真是没什么本事了,龌龊的手段狠毒的心计堪比朝堂。 “不用,如今这样正好,皇上对白家动手,便要将摄政王赔给我,你说我何乐不为,她们都给我想到借口了,我岂有不用的道理。” 白锦书笑眯眯的,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推开。 入目的便是成群的兰花静态争妍,相互斗艳。 她从古寺回来后就随着萧君策回了摄政王府,暗一将她带来了这院子,此处环境及好,本以为打开窗户后外面是对着院子的,但现在白锦书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窗户后面好似是一间花圃,里面种着大片大片的兰花,如今四月的天,想要花开十分不容易,尤其还是这么一大片。 兰花的香味传来,白锦书深呼了一口,觉得心情愉悦,也很是惬意。 她靠在窗户边上,视线看向那些兰花,低低一笑。 想起萧君策,她便觉得那人很是可爱,弄这么一大片兰花,是因为自己喜欢兰花么。 “呵。” 想着,白锦书又忍不住笑了,翠果将行李放好,听见白锦书连笑两声,她挠了挠头,觉得此时的姑娘好像是跌入了爱河,以前她可没这么笑过。 不过笑一笑也好,姑娘太苦了。 “大姑娘,您在么。” 翠果刚想给白锦书泡杯茶,门外,暗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翠果赶忙去开门。 不仅暗一,还有暗十三和暗十五都来了,最前面还有王府的嬷嬷。 嬷嬷满脸笑意,看见翠果,一想起屋里的白锦书,笑意更大了。 西京的传闻她听说了,这么多年她头一次觉得传言是个好东西,传的好,传的好呀! 有大姑娘在,这木槿院便再也不会空缺了。 裘漱院是王爷的院子,木槿院就在隔壁,若非在意到了一定程度,王爷如何会将木槿院给白大姑娘住。 在摄政王府的下人心中,谁能住进木槿院,谁便是日后王府的女主子。 “嬷嬷来了。” 白锦书缓缓走了出来,崔嬷嬷赶忙行礼。biqubao.com “大姑娘安好,老奴奉王爷的命令给大姑娘添置点东西,若是大姑娘有哪里不满意的,只管知会老奴,老奴马上命下人去办。” 崔嬷嬷手上抱着衣裳,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每个丫鬟手上都拿着首饰或者精致的妆柜,恭敬的垂着头。 “这样就很好,不用麻烦了。” 白锦书摇摇头,瑰丽的脸上没上胭脂,语气也柔和,崔嬷嬷越发高兴,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 崔嬷嬷在萧君策很小的时候便贴身照顾,也是为数不多能接近萧君策的人,对于萧君策喜欢的人,崔嬷嬷自然也喜欢。 “大姑娘怕是要在王府住上几日,东西还是要置办的。待老奴办好了再请姑娘过目,对了姑娘,老奴已经命人烧好了水,姑娘先沐浴吧。” 崔嬷嬷笑着,对着身后的丫鬟摆摆手,丫鬟们低着头端着东西进了卧房。 白锦书点头,暗十三等人抬着水放在院子中,丫鬟们将水提进了卧房。 暗一守在木槿院门口,又当起了门神,暗十五撇了他一眼,很是不理解大姑娘沐浴为何不去王府的温泉池,那里是特意劈出来的,且王爷都在那沐浴,大姑娘去了,岂不是正好? 暗十五百思不得其解,暗一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是难得的白了一眼暗十五。 若是大姑娘去了温泉池沐浴,他们王爷怕是出不来了,毕竟王爷血气方刚,喜欢的人在眼前,能忍得住? 这感情就是要循序渐进,不然吓到大姑娘了怎么办? 暗一挺直了背,想起萧君策将自己派到了白锦书身边保护,腰杆子都直了起来。 他能保护未来的主母,是荣幸,整个暗卫营,谁人有这个待遇。 今日的木槿院很是热闹,崔嬷嬷带着丫鬟来了一趟又一趟,不断的往院子中搬东西,王府养的鹰都纳闷的飞了过来,停在假山上往院子中看。 白锦书沐浴完,崔嬷嬷亲自给她挽了一个转云鬓,又侍候她穿上一身流苏白裸子襦裙,头上插了一排粉色的垂珠。 白锦书的皮肤很好,用不着上妆,崔嬷嬷只给她摸了点唇脂,看着镜子中的人,饶是崔嬷嬷见惯了美色,也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镜子中的人鬓发高束,肤色若雪,杏眼清冷,眉若远山,面若丹渠,端的是貌美不可方物,便是西京第一美人在她面前,也只有当陪衬的份。 崔嬷嬷点了点头,想着他们王爷的眼光实在是好,以前是世人有眼不识金镶玉,让明珠蒙尘了。 “大姑娘,王爷刚才被召进宫了,听闻是五大将的人进京,皇上要王爷前去接人,王爷说一个时辰后便回来,另,王爷要属下将这个册子给姑娘,这里面,都是王爷喜欢吃的东西以及一些生活习惯。” 崔嬷嬷又给白锦书带上了白珠耳环,白珠很大,闪着白光,更衬的她脸蛋巴掌大小,暗一抱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只一眼便不敢再看。 “拿过来吧。” 想起萧君策别扭的说让自己动作快点,白锦书又有些想笑,从暗一手上接过那册子。 第一页便记载了他喜欢吃什么,白书锦看了一会,抿了抿唇,发现萧君策与自己的口味太相似了,相似到她都怀疑萧君策是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用膳的。 “大姑娘,王爷说他会回来用膳。” 暗一看着自己的脚尖,想着如今大姑娘在这,若不是五大将的人来了,王爷指定是不会出去的。 “好,正好也快到正午了,不如就做八宝鸡与荷叶酥饼当今日的午膳,我亲自做。” 白锦书合上册子,暗一兴奋的点头,想着若是大姑娘亲手做的,王爷一定会多吃一点的,其实王爷的胃口一直不大好,希望有大姑娘在,王爷日后多用些膳食。 “我需要食材,想来王爷还要过一会才能回来,不如我们去采买吧,我亲自去。” 白锦书笑着起身,想着刚才风云传来的消息,眼底染上了一抹黑。 嗯,她现在住在王府,若不出去再加一把火,如何让白尚书着急忍不住再来找她。 “那属下随姑娘一起去,最近科举春招也开始了,西京来了许多学子,怕是不太安生。” 暗一想了想,恭敬的道。 白锦书点头,暗一马上出去套马车了。 没一会,摄政王府那辆十分招摇的大黑马车便出了门,然而马车刚拐了一条街,到了最为热闹繁盛的中街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拉车的马儿似受了惊吓,高扬马蹄,径直朝着摔在马车跟前的一个书生踩去。 白锦书掀开马车帘,看向引起马儿躁动的人,只一眼,她瞳孔一缩。 竟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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