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这是何意。” 上次在老夫人的院子中,白锦书就已经将她推了出去,莫非是她知道了什么? 不会的,没人知道她与齐王的关系,白锦书绝对不可能会知道。 “锦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王从来在意的只有你啊,你莫不是因为气本王,这才说出此番话。” 不仅白如嫣,就连萧景辉心中都涌起阵阵怀疑。 但转念一想他行事小心,是不会留下把柄的,白锦书也不会知道。 她如今对自己冷漠,怕是觉得受了冷落。 至于萧君策,他不认为两个人会有交集,萧君策也不过是看在白泰清的面子上才对白锦书诸多忍让。 “齐王殿下莫非也是撞坏了脑子,臣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还请殿下莫要如此唤臣女,以免引起别人的误会,臣女与殿下,不熟。” 白锦书三两步走到萧君策身边,直到离的很近才停下来。 二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距离仅分毫之隔。 萧景辉的面色一瞬间白了,他盯着白锦书,似乎是想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你,你不要脸。” 潘阳弯腰行礼本就累了,待看见白锦书离萧君策这么近,身躯摇晃,满脸伤心。 她喜欢萧君策,喜欢的不得了,素日里她与平阳不对付也是因为她们都喜欢萧君策。 可白锦书算什么,她一个文武不通的废柴,也配说喜欢萧君策?还不要脸的仗着外祖父对萧君策的恩情要挟。 “你说谁不要脸呢,你自己存了龌龊的心思,还有脸说别人?” 闻人妍炸了,讥讽嘲笑。 她不知道萧君策到底喜欢谁,但她知道萧君策对白锦书不同,三尺之距的规矩也只为白锦书一人打破,既是萧君策默认的,这些女人凭何这么说锦书? “呵。” 潘阳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见萧君策放任白锦书离自己这么近,也没有出声训斥她,心像是被攥住一样疼。 似乎是白锦书的话愉悦了萧君策,他低低一笑,垂着的桃花眸凝视着白锦书的小脸,周身凉气退去,脸上也有了笑意。 暗一感受到那股低压消失,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本王允你今日说清楚,有本王在,莫怕。” 萧君策眯着眼睛,里面带着一丝暖意。 白锦书点点头,脚步又往萧君策的方向挪了一分,似乎下意识的依赖萧君策。 “锦书,你在怨本王是不是,你刚才说的不是真心话是不是。”biqubao.com 萧景辉握着拳头,亲眼看着白锦书与萧君策站在一起,他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好似有什么他一直攥在手中的东西要消失了一样。 他不甘心,紧剩的一分理智让他现在还能伪装。 “齐王殿下,以前臣女只不过是看在殿下曾经救过臣女的份上答谢殿下,如今恩情已经还清,还请殿下莫要引起误会。” 白锦书目光垂着,甚至都没看萧景辉一眼。 不用她具体解释,大家心中都清楚白锦书说的是什么事。 这西京的人之所以认为白锦书喜欢萧景辉,不外乎是一年前她将自己亲生母亲留下的一道皇上赐的圣旨拿去救了萧景辉母妃娘家的弟弟。 许多人惋惜,也嘲笑白锦书居然拿那么金贵的东西去救一个浪荡子。 也是那件事后,西京便传白锦书心仪萧景辉,甚至在宫宴上还有人看见他们走的很近。 可如今听白锦书这话,当年那事是有内幕? “一命还一命,臣女已经不欠齐王殿下的了,还请殿下,自重。” 白锦书抬头,清冷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 就是那丝嘲讽,让萧景辉觉得她好似知道了什么。 他从不曾救过白锦书,而是冒领了别人的恩情,相反,他却因此让白锦书拿出了那道保命的圣旨出来救他舅舅。 萧景辉脸色煞白,他舅舅的事情不过是他设置的一个计谋,目的就是为了替皇上收回那道圣旨,以此让皇上注意到他。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做到了从此以后让皇上注意,甚至想起他。 不,还不够,他还没从白锦书身上得到更多,例如白家军权以及那些暗势,他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殿下既喜欢妹妹,何须用臣女遮掩,父亲疼爱妹妹,殿下身份尊贵,父亲不会不同意的。原本臣女看在恩情的份上再帮着掩饰掩饰也可以,但妹妹的行为实在让臣女心寒,且如今,臣女有了在乎的人,便不愿背负着坏名声。” 白锦书微微一笑,清晰的看见白如嫣的身子颤了一下,眼底恶寒。 萧景辉跟天元帝一样多疑,他现在一定在怀疑是不是白如嫣跟自己泄露了秘密,嗯,那便怀疑着吧,越是这种朦胧的说辞,越是让萧景辉起疑心。 “原来齐王喜欢的是白二小姐啊,真是怪了,那怎么刚才一直喊锦书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齐王殿下是拿锦书当挡箭牌呢,只是也没必要吧,本郡主看白尚书好似更疼爱白二小姐,不用锦书挡,白尚书也不会为难白二小姐,齐王殿下就莫要拉着锦书了,未免太让人不齿。” 闻人妍怪笑一声,暗一都忍不住为她的话喝彩了,王爷选择这位小郡主果然是正确的。 关键时候,有话她是真敢说啊。 “不是这样的,不是……” 白如嫣白着一张脸,感受到那些贵女都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辩解,却被萧君策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一眼宛若一只冰凉的手卡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来话。 “暗一,收拾东西,回京。” 萧君策开口,暗一应了一声,走到翠果面前,板着脸道:“去收拾东西吧,大姑娘与王爷一道回京,王爷的顽疾还没好,便有劳大姑娘了。” 暗一的唇一动一动的,翠果看向白锦书,见她点头,这才回去收拾东西。 “要回去了么,我也回去我也回去,这里也不是那么有趣,就是不知我可不可以一起去摄政王府啊,上次我看王府的鹰养的很好,还有一只与我及其亲近,我想再去看看它。” 见萧君策要走,闻人妍赶忙跟了上去,试探的出声。 反正她现在很喜欢摄政王府,毕竟能去王府,就代表她很厉害,母亲日后再说她的时候,她就可以以此反驳。 “嗯。” 萧君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禅院而去。 白锦书跟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他放慢步伐,就连脚步都与白锦书齐步。 忽的,隔壁禅院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跟前,闻人妍看见温世远那张温和的脸,眼珠子瞪了瞪,下意识的看向萧君策。 果然,萧君策的步子顿了顿,眯着眼睛看向白锦书,随后步伐快了一些。 白锦书眨眨眼,觉得萧君策好似是又生气了,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她能感受到萧君策不喜欢自己与萧景辉离的近,那现在又是为何? “咳咳,锦书。” 萧君策走快了一些,身上的气息好似又变的冷了,闻人妍轻咳一声,总觉得现在的萧君策好似有种在吃醋的意味。 她快走了两步,拉着白锦书,压低了声音:“锦书,摄政王好似生气了,要不然,要不然你哄哄吧。” 可千万别一个生气殃及了她,那她就去不了摄政王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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