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萧景辉身上的疫病还没好,就设计了如此一出,当真是为难他了,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没成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病情加重,如此一来我真是十分想看。” 白锦书嘲讽一笑,笑的凉凉的,也笑的风漠身上一颤。 又是这样的感觉,仿佛主子她早就知道萧景辉的每一步计划,然后反算计萧景辉,可是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当真是凭借占卜算出来的么。 “那伙不明的人想必也是为太皇太后准备的,只不过不是萧景辉派来的,不过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将云辉将军引开,然而告诉背后的人是萧景辉破坏了他的计划。” 白锦书走到桌子边,提笔,翻出两个铜钱不断摆动。 风漠盯着那铜钱,只见铜钱打了两个滚,最后立在了桌子上。 “一刻钟后会下雨,微微春雨应当是个不错的时候,我们就在那时动手吧,风漠,命风云他们半刻钟后行动,再派人通知阿兄,就说济渡古寺后山中长出了一棵古树,阿兄来一趟,怎么也要许个愿望。” 白锦书垂眸,盯着桌子上的铜钱,唇角勾起,风漠点头,身影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走后,翠果走了进来,看着桌子上的铜钱,疑惑的道:“姑娘,一会真的会下雨么,那奴婢就不晒衣服了,本来以为天气好晾晾衣服呢。” 翠果张了张嘴,心中有些激动,她是相信白锦书的,也有一种直觉,姑娘说一会下雨,那便一定会下雨。 “主子,西京传来消息,说是白燃与兰笑都已经到了,明日便会入京,将军府那边五小姐已经知道了,她说她会安排好两人,待主子回去就将他们送过来。” 齐娜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低低的出声,白锦书已经将在江北的事情告诉她了,只是那个叫白燃的少年体质如此特殊,她好似在哪里听说过这样的人,只不过时间太久,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嗯,将我的兵法书拿过来,再过一会我们也去后院,一定非常有意思的。” 白锦书微微一笑,齐娜点头,转身拿了一本兵法书递给白锦书。 今日的天气很好,可一盏茶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却有几片白云浮现,人们不以为意,尤其是女眷,钦天监已经占卜过天气,说是晴天。 西禅院,太皇太后卧房。 阵阵佛香燃着,太皇太后睡了半个时辰,已经睡够了,她大病一场,好了后觉就变少了。 寺庙内全都是一阵阵的佛音声,顺福侍候在床榻边上,将太皇太后搀扶下来,让随行的宫女给太皇太后穿好衣裳又用了点糕点茶水。 “太皇太后,您要不要出去转转,这古寺内的环境很好,奴才陪您走走吧,尤其是后院今年突然长出了一棵大槐树,听说对着槐树许愿能实现呢。” 顺福讨好的说着,太皇太后点点头,穿戴好衣裳就让顺福扶着往后院去了。 太皇太后风光了一辈子,年纪大了多了些慈祥,可这次大病后她总是觉得心中不安生,故而又开始谋划。 “小江氏那边如何了,可是有什么动静?” 出了门,太皇太后一边走一边淡淡出声,苍老的眼中时不时的闪过几缕精光。 “回太皇太后,有您老人家撑着呢,小江氏怎么敢多嘴,敲打一些总是好的,便是她肚子中那块肉是个男孩,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兵马侯是年岁大了糊涂了,看不清前方的路,依着奴才看那傅子轩未必就是个不抗事的,鬼谷神医是什么人呀,能入了神医的眼睛,怕是傅子轩藏着本事呢,太皇太后如此抬举傅子轩,待他成了兵马侯,定然会报答太皇太后恩情的。” 顺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太皇太后点点头,也勾起唇角,看起来很是开心。 她选来选去,兵马侯府世子傅子轩是个不错的人选,况且他背后有鬼谷,将来楚家若是有什么事,有他在,也是能用上的。 太皇太后越想,心情越好,慢慢往后院而去。 与此同时,女眷们这边,沈如意带着几个世家小姐也在慢悠悠的往后院而去。 她身后,丫鬟秋梧的身躯时不时的抖动两下,垂着的脸上苍白一片。 她觉得主子真是疯了,为了对付白锦书,竟是引来了那么一伙亡命之人,万一计划不成功,她们要怎么办。 “呀,这天气是怎么了,居然下雨了,哎呀我们去哪里躲躲。” 忽的,半空中滴滴答答的开始落下了雨滴,天空也阴了大半,甚至还有雷电闪过。 沈如意抬头,看见雷电,握紧了帕子,心中越发开心,觉得老天都在帮她! “看样子是不能往回走了,怕是还没走回去就要下雨了,前面应当是有禅房的,我们去避避雨吧,秋梧,你带几个小丫鬟速速回去拿伞,记住,可别拿错了。” 沈如意语气淡淡,秋梧身子一顿,乔诗语和丁尔云也对自己的丫鬟挥了挥手,让她们跟秋梧一起回去拿伞。 “是。” 秋梧行了个礼,白着脸走了。 济渡古寺的后院离前院很远,又很僻静荒芜,还有一座回廊,回廊的另一面,太后跟朝阳公主与举国公夫人正在此处避雨。 “太后,这雨怕是不小,前面好似有一个禅房,莫不如我们去避避雨吧,在此处怕是会着凉的。” 举国公夫人年岁三十左右,保养的很好,穿着一身青色的对衫裙,双耳上戴着翡翠耳环,面容艳丽,熹妃与她生的很像。 “也好,那我们过去吧,还是你想的周到。” 太后笑了笑。 她与皇后跟熹妃等后宫嫔妃的关系表面上都过的去,谁夺位她其实不太在乎,反正只要不对朝阳跟她的娘家动手就可以,因而明面上太后从不为难嫔妃家眷。 朝阳扶着太后,绕过回廊,前面好似确实有个小宅院,只是宅院隐蔽,举国公夫人是怎么那么肯定的呢。 朝阳心中怪异,而齐国公夫人则是不屑的撇撇嘴,盯着举国公夫人的背影就差翻个白眼了。 她那个女儿也是个不争气的,入宫三年了肚子还没动静,若非如此举国公夫人那个贱人怎会如此嚣张,她齐国公府实力地位可不比举国公差半点。 几波人马不断朝着后院荒废的禅院而去,而此时,禅院门口,翠果撑着一把伞,瞪大了眼睛听着里面的声音,头皮发麻。 只听除了女子的哭泣声以及男子的低劝声外,还有一些暧昧的喘气声,翠果未经人事,可这并不代表她不懂。 “主子,女眷们都过来了,只是沈如意不知为何带着几个贵女也一起来了,另外,风漠传消息来说山下又多了一伙不明的人。” 齐娜压低了声音,白锦书眼睛眯起,冷笑一声,看来,今日这场戏还不小,没事,那便都一起来吧,让她一网打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5/74337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