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安静一片,白锦书闭着眼睛,风漠与齐娜没有打扰她,他们也没想到大胤的皇上选择的继承人会是齐王。 这太匪夷所思了,谁能想到,若不是主子让齐王患上疫病又没有解药可治,只怕这世上无人知道。 “风漠,改变之前的计划,风云阁与兰花楼的人先按兵不动,目前你们要做的就是排除风险不能让自己暴露,其他的等我吩咐,还好我并没有只将目标放在一处,辅国将军府与楚国公府,便是我下一个目标,天元帝一定想不到没落的辅国将军府未来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白锦书捏着手上的密函,用力搓了搓,密函刹那间变成了粉末。 风漠知道白锦书有内力的事情,但齐娜不知道,但她也只是震惊了一会,又恢复了常态。 “风漠,这两日我要你去兵马侯府,将傅子轩给我带出来,只要傅子轩成为下一任的兵马侯,不愁兵马侯府不在我的控制下,我会帮他逃脱他继母的控制,给他机会让他翱翔,只看他敢不敢了!另外,不用瞒着他我的身份。” 白锦书挥手,风漠点头,走到窗户边,飞了出去。 “齐娜,你去准备一些礼品,明日我们去辅国将军府。” 白锦书又道,齐娜点头,也走了出去。 光是自己对付敌人有什么意思,自古作战就是要拉一个打一个,姑娘她果然聪慧。 齐娜心情激动,但一想到五国春宴北齐也会来,她的脸又沉了下去。 齐娜与风漠离开后,白锦书坐在凳子上,揉了揉额头。 忽的,细微的凉风从身后席来,白锦书动作一顿,眼中带上一抹喜色。 她赶忙扭头,只见身后一个小团子满脸幽怨的飘了过来。 白锦书赶忙张开双臂,小团子脸蛋红红,飘到了她的怀中。 虽然白锦书摸不到小宝,但能看见他便十分满足了。 她低头,在小宝的发顶上亲了亲,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环。 小宝变成了一道魂魄,不能离开西京,所以她去江北这段时间没有带着小宝,走的时候小宝告诉自己他会昏睡一段时间,让她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很愧疚,前世她就不是个好母亲,重生后也对小宝多有疏忽。 白锦书又亲了亲小宝的发顶,但很快,她的动作就顿住,盯着小宝比以前还要透明的身子,心一瞬间就慌了。 她太害怕再一次失去小宝,那样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她如何能再忍受一次亲子消失。 “小宝,为何你的身子越发透明了,不要瞒着娘亲,娘亲绝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白锦书赶忙看向小宝,小宝的小嘴抿的紧紧的,很是犹豫,桃花眼不忍的看着白锦书。 他很懂事,前世死的那么惨也从未怨过她。 白如嫣是在小宝要出生的时候扼杀了小宝,按理说小宝身上会带有凶气,可他不仅没有,还十分乖巧善良。 白锦书握紧了手,紧紧的盯着小宝,眼底逐渐蒙上一层水雾。 “娘亲莫哭,小宝说就是了。” 小宝见白锦书眼底有泪,赶忙伸出小手去擦,可他是一道魂啊,是碰不到白锦书的。 白锦书见状,心又酸了,将脸伸了过去。 “娘亲还记得前世是何时有了小宝的么,就是上次春日宴,可是因为那些算计娘亲的人计划没有成功,所以娘亲与父王也没有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所以小宝的魂魄虚弱,若是再不能出生,小宝可能会……” 小宝说着,眼底带着不舍,看着白锦书:“小宝可能会消失。” 小宝声音轻轻,而白锦书则是楞了。 她心乱如麻,便是平日里再能算计人,可是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睡了萧君策,先将小宝生出来。 “娘亲不会让你消失的,娘亲可以先去睡了萧君策,这样便可以了。” 白锦书慌了神,而此时暗中盯梢的暗二刚摆脱了将军府巡逻的人听墙脚,冷不丁的听见白锦书的话,吓的险些掉下去被人发现。 他的个天娘四舅老爷嘞,大姑娘好生凶悍啊,她她她,她竟是这么直接,亲都不成,直接要睡他们王爷。 暗二双目发光,瞪的眼睛大若铜铃,也顾不得听墙脚了,赶忙去传消息了。 什么消息能有这个劲爆啊,王爷知道了不得高兴死啊,不仅王爷,他还要将消息传给暗一等暗卫营的兄弟们。 暗二浑身轻飘飘的,而卧房内,小宝显然也是及其震惊的。 他长大了小嘴,随后用小手捂在上面,笑的跟个小老鼠似的,看起来十分开心。 唔,娘亲好可爱,只怕父王知道会高兴坏的吧,不过就是睡也不能是现在啊,他知道娘亲要报仇,他不愿意娘亲有遗憾,所以不急。 “娘亲,先不用着急,毕竟小宝是父王娘亲爱爱的结晶,自然要选一个大吉的日子怀上小宝,小宝的身子变的透明,有办法能让小宝恢复的。” 小宝笑嘻嘻的,白锦书反应过来,脸慢慢红了。 她怎么说出那样的话,还好这里是将军府没人听到,不过若真的没办法,她还是要对萧君策下手的。 “什么办法。”白锦书红着脸问道。 “就是娘亲需要与父王亲近,这样的话小宝的魂魄便不会变的透明了,至于怎么个亲近法,打个比方吧,娘亲父王站在一起小宝就会得到一颗糖,娘亲与父王抱抱,小宝就会得到三颗糖,娘亲与父王亲亲,小宝就会得到十颗糖,得到的糖越多,小宝便会存在的越久。” 小宝眼底闪过一丝窃笑,白锦书点点头。 为了小宝,她什么都愿意做,大哥哥与四哥哥已经没事了,下一个就是二哥哥,待二哥哥的情况安稳一些,她想着要么先提亲吧,还是要有名分的,不然她如何抱萧君策亲人家,怕是会直接被人当成登徒子。 想起在江北时与萧君策相处的场景,白锦书耳朵也红了。 嗯,她不讨厌萧君策,不仅不讨厌,还对他有一种很不同的感觉,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复杂到她至今没弄明白。 “好,娘亲想的甚对,就先这么办吧,若是娘亲实在担心,也可以给小宝弄到养魂玉,小宝平日里可以躲到玉中滋养魂魄,但养魂玉难求,一般大寺庙或许会有,很奇怪,小宝不怕佛光,还及其喜欢,真是搞不懂。” 小宝挠挠头,便是他十分聪明也有些搞不明白,按理说他都是一道魂了应该十分怕佛光啊什么的,可是完全相反,前世他与娘亲到底是如何都重生了呢。m.biqubao.com “寺庙么,三日后是大胤皇室祈福的日子,你增外祖母应该也是在邀请范围内,娘亲去问问有没有养魂玉。” 白锦书宠溺的点了点小宝的鼻尖,又虚虚的抱着他,很是满足。 三日后的祈福还会有大事发生,还是皇室丑闻,不过对皇室来说是丑闻,对她来说就是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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