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人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欢呼着,好似看到了救世主。 “白楼?” 侍卫手上的剑被飞来的箭羽打飞了出去,恰好钉在陈博文脚下。 陈博文抬头,待看见来人,他的眸子眯起,脸上的神色也变的复杂。 陈家跟定国将军府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在他管辖的地界出事,白家人又出来搅和,他越发恼怒。 “将军,救救我们,不关我们的事啊,请将军为我们做主。” 百姓们挣脱侍卫的束缚,扑倒白楼身边,一边磕头一边出声。 “起来。” 白楼身后的白家军将百姓扶起,白楼看向陈博文,英俊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原来是白副将,不知副将怎会出现在随州城,这城中的事情,有本官在,怎么,副将这样的武将也想要审案么。” 陈博文丝毫都不紧张,别说是白楼,就算是白飞捷亲自来了,今日这事他们也休想管。 “刺史大人错了,本将从未插手大人的事,本将管的是百姓的事,白家军出没之地方,百姓必安然无恙,别说大人在此,便是王爷、太子,白家军所在的地方,也不会违背军令。” 白楼的神色很冷,但百姓却觉得他就像是一个保护神,有他在,他们觉得十分安心,最起码不会丢掉性命。 “有白家军在,我们算是有救了。” 百姓满脸喜气,纷纷躲在白家军将士身边。 大胤战神军队白家军,在民间的威望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刺史能比的了的! “白副将好大的口气,这是非要跟本官作对么” 陈博文眼神冰冷,白楼却恍若未闻:“不是本将跟刺史大人作对,而是欺辱百姓者,便是跟白家军作对!” 白楼此番话,让百姓们双眼又是一红,白家军一心为民,让他们如何不心怀感念。 “将军请为我女儿主持公道,她被刺史大人的公子强抢为妾,如今刚过三个月她便没了命,请将军为我们做主,还有其他的百姓,神庙内全是尸体,请将军做主。” 翠微娘扑到白楼脚边,唇边还带着血迹。 “将军,请为我们主持公道啊,刺史大人还没查清案子就要将我们带走,我们冤枉啊。” 又有百姓出声,他们抖着身子,身穿布衣,刚才因为被侍卫推搡,衣裳也很是凌乱。 白楼神色越发冷厉,陈博文却冷哼一声。 今日有他在,白楼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休想插手,谁让他是武将呢。 “本官奉劝副将一句,查案乃本官分内之事,副将此举,本官可状告副将扰乱下官办案。” 陈博文看着白楼,双方僵持不下,忽的,白楼猛的又拉开手上的弓箭,对准了陈博文。 陈博文瞪大了眼睛,刚想怒吼出声,不料一枚凌厉的暗箭直直的冲着他的脑袋而来。 陈博文扭头,眼瞳中清晰的倒映着那枚暗箭,眼看着那箭就要刺到他,只见另一枚箭从白楼手上飞出,将那箭刺穿。 “噗通。” 陈博文惊出了一身冷汗跌坐在地上,他身边的侍卫也傻眼了,回过神赶忙去扶陈博文。 “来人,追!” 白楼冷呵一声,几个白家军朝着暗箭飞来的方向追去。 “大人,没事吧。” 侍卫将陈博文扶了起来,陈博文大脑还一片空白。 今日先是出了命案,随后又有人刺杀,这是想害他啊,只要他死了,残害百姓的消息一定会传出去,到时候不仅是他这个刺史,连带着他身后的陈家也要完。 是谁,到底是谁想要陷害陈家。 “这具尸体死了已有一日,按理说尸体表面不会再流出鲜血,据验尸秘籍所记载,石灰配以萱草,可让死人血液凝固,满二十个时辰后便能从全身渗出,我想这具女尸,便是如此。” 就在陈博文愣神的时候,白锦书微微出声,人们的视线刷刷刷的看向她,就连柳三郎都挑起了眉。 看不出小白脸还会验尸啊,怪不得不怕那些蛊虫,莫非她是个仵作?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死了一日了?我儿昨日一直在外未曾归家,随州城学堂夫子可作证。” 陈博文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锦书。 这人好生厉害,都没去验尸体便能看出来死者死了多久? “敢问公子可是仵作?” 陈博文扶了扶帽子,对着白锦书的态度可谓是十分好,白楼看向白锦书,眼中幽深了几许。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不过那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听闻她病了,将军十分担心。 白楼想着,只见白锦书微微点头,道:“在下乃是一名大夫,不过验尸么,也会。” “真的?那公子能不能看看神庙那些尸体,能验出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么?” 陈博文顾不得白楼,眼下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摆脱他儿的嫌疑,看到时候谁还敢说闲话。 “可一看,但具体还要验尸。” 白锦书点头,陈博文则是挥挥手,让侍卫带白锦书去了神庙内。 众人惊疑未定,周围一片寂静,没一会,只见那些侍卫抬着尸体走了出来。 尸体暴露在阳光下,上面全是尸斑,有的都干瘪了,但便是如此他们身上却是流血不止,更为古怪。 “他们都中了一种名为班腾花的奇药,这种花在下在医书中见过,此花无味无形,若是再过一会,便会完全消散,没人会知道他们中了班腾花。” 白锦书走到那些尸体跟前,随后拉着一个死人的手,指着他的指缝道: “中了班腾花最明显的特点便是指甲,还会是正常人的状态,但再过一会便会消失,今日在下倒是见识了班腾花的奇效,这种花及其难见,也十分贵,轻易不可寻,价格一朵百金。” 白锦书幽幽出声,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语气似感慨,但陈博文的脸色却渐渐沉了。 班腾花么,一朵百金? 如此大手笔还通药理,听闻举国公手下经营着一家药堂,门下的谋士十分擅药理,这些消息都是陈家查来的,外人都不知道。 今日之事,怕不是平王跟谨妃的手笔,为的就是陷害他,想要搬倒陈家! 平王! 陈博文眼中凶狠闪过,白楼则是看向白锦书,目光越发的探究。 这公子说话很巧妙,看似每一句都不经意,可对于眼下的陈博文来说,及其容易被误导,只怕是太子党一脉的人要行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5/743371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