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锦书站在密道中,两侧的墙壁上烛火燃起,一排一排将周围照亮。 密道宽度只堪堪能容纳两人,借着墙壁上的火光,依稀能看清前面的路。 白锦书抿唇,这里寂静一片,只有她的脚步声不断回荡,她并不担心会有机关或者危险,若是兰花楼的人想要对她做什么,她也绝不会进入密道内。 烛光不断跳跃,白锦书迈着步子往前,随着她走动,这密道竟是也在不断的变换方向。 她眯着眼睛,越往前,烛光就越是亮,直到走到一面石门前,她才停了下来。 “轰轰” 石门从两侧打开,一阵亮光照了过来,刺的人眼有些睁不开。 白锦书适应了一下,进了石门中。 只见石门内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一排长枪跟砍刀。 长枪旁边,放着一面锦旗,锦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瑶字。 锦旗像是鲜血一样红,那个瑶字刻在上面不仅不突兀,反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的心跟着一颤。 白锦书瞳仁一缩,情不自禁的往前又走了两步,除却兵器跟锦旗,只见密室的石墙上挂着一副画像。 画像下面燃着蜡烛还有香炉,香味袅袅,白锦书的视线盯在画像上,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画像上一女子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袍,如墨的长发被绑成一个马尾,她眉目灼灼,手上拿着一把长枪,飒爽英姿,仿佛承载了万千厚爱,让人觉得她背后有千军万马。 “娘亲。” 白锦书眼眶泛红,脚步缓缓靠近画像。 这幅画像她从未见过,但画像上的女子她又如何会不认得。 娘亲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为何她的画像会出现在这里。 娘亲她与兰花楼,又是什么关系。 白锦书贪婪的看着画像,画像下方的桌子上,放着一盆兰花草,其余的便再也没有了。 “姑娘,您终于来了,我等已经等了姑娘许久了。” 寂静的密室内,一道女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道整齐的脚步声从密室门口响起。 白锦书回头,只见一身穿蓝衣的女子带着一个方队的黑衣暗卫走了进来。 虽然队伍中只有兰漪一个女人,但她的气势却不输任何一个男人。 兰漪摆摆手,她身后的那队人马停在了原地,她则是缓缓走到画像前,清冷的视线盯着画像,眼底深处带着丝丝柔光。 “姑娘,我名为兰漪,是你娘亲逝世前身边的副将,不知姑娘可有听过黑甲卫。” 兰漪的眼睛对上白锦书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白锦书的手无意识收紧,她忽然觉得娘亲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 “姑娘没猜错,就是数十年前让五国闻风丧胆的战场杀兵,黑甲卫。” 兰漪缓缓又道。 时间已经很遥远了,但不管过去多久,黑甲卫都在五国将士的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但凡是上过战场的人,十余年前都知道一句话,那便是见黑甲卫如见死神,黑甲卫乃是一只神秘的队伍,里面的黑甲士兵各个拥有绝世内力,乃是以一抵百的顶尖杀手。m.biqubao.com 当初突厥不稳,挑衅大胤,于绥化草原发动兵变,定国将军府白泰清老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出征,但由于当时是冬天,突厥早有预谋,在大军出兵十日后将军府中人被困于雪山之中,这便是鼎鼎有名的雪山之战。 那是一场决定百姓命运的生死之战,也是白家战事上唯一一场险些败北的战争。 数万大军困于雪山,大雪封城,士兵困顿,眼看着突厥人的计划就要成功,关键时刻,一支神秘的军队在大雪中宛若神兵天降,化解了一场危机。 那次大战也被五国所传颂,从那之后,神兵军队黑甲卫的传闻迅速席卷五国,成为家喻户晓的神兵。 但黑甲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它不隶属于任何一国,每次哪一国发动战事,黑甲卫便会出手,维系五国安稳。 五国皇室派了无数高手打探黑甲卫的消息,但这支队伍太神秘了,竟真的好似神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军队,世人万万猜不到他的主人乃是一女子,那女子正是定国将军府嫡小姐,白瑶烟。 黑甲卫的将士全都是兰花楼内的高手,自白瑶烟成为兰花楼的主人后,传授给了楼内暗卫更多的武功招式,那些招式他们从未见过却诡异强悍,就这样,兰花楼中人本事越发高强。 不仅有黑甲卫,兰花楼的暗探遍布五国,甚至还有一条暗网,掌握五国消息。 “姑娘,生逢乱世,最可怜的便是百姓,先主人心怀天下,筹谋过人,但先主人逝世,兰花楼不可无主,我等,都希望姑娘能继承先主人之志,护天下安稳。” 兰漪看向白锦书,见她面色朦胧不知在想什么,心中叹了口气。 若非计划有变,她还要等两年再将势力交给姑娘的。 “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白锦书幽幽出声,她没想到兰花楼是娘亲的,前世她一直到死都未曾听过兰花楼的消息,这一世是随着她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么。 那白震是否知道兰花楼的事情,或许白震也在猜测,这样一个势力,白震不可能不心动。 “兰漪希望姑娘能守住初衷,莫要忘了本心,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律。” 兰漪眼神深邃,兰花楼打探来的消息将白锦书的所作所为都传了回来。 她既感慨姑娘计谋的同时,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她不明白先主人说的那个劫难是否已经发生,若不是,姑娘为何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初心么,何为初心。” 白锦书嗤笑一声,猛的闭上了眼睛。 便是机关算尽负尽天下人又如何,只要白家人能安好便好,但如今去江北的决定,让她感觉又有什么在她心头凝聚,就好似一道明灯,护住了她心底那丝初衷。 “兰漪知道姑娘体内有一封印,姑娘有大才,不应被限制手脚,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解开封印,以兰漪的功力,可为姑娘护法。” 兰漪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锦盒中有一黑色的丹药,这丹药名为展翅,可解一切封印。 姑娘体内封着百年内力,一朝解开,风云便会彻底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5/743370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