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杨树林就开始喊:“小姨,是我,哥哥们在吗?” 萧念念微愣,随即浅笑,“怎么一打电话就是找哥哥,小姨可伤心了。” 故意逗小侄子,后者还真相信了。 杨树林语气带着慌张,“小姨,我当然最想你,我和你说,我这次考的不错,我老妈松口我去南亚岛玩了,我想吃鱼,你做的那个扇贝。” 话音落,对面就传来萧念盼的嫌弃声,“一天天就知道吃,走走走,别打扰我和你小姨打电话。” 萧念念笑眯眯等着,听着对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杨树林,“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哭,我在家里哭,在姥姥家哭,在奶奶家哭。今年暑假哥哥姐姐都去,凭什么我不能去。” 萧念盼头顶三条黑线,“滚回去,再多说一句,就不让你去。” “好嘞。” 杨树林也不敢在作妖,生怕自己去不了,说完就跑了。 萧念念听三姐碎碎念,抬手拉了个小凳子,单手托腮,听着对方的碎碎念,眼神盯着电视。 萧念盼,“小妹。” 萧念念眼睛盯着电视,慵懒的嗯了声,“三姐。” “社会和建设估分怎么样?” “还行,依照估分成绩,能考上他们各自喜欢的大学。” “那就行,你也总算能少操点心。他们人呢?” “出去玩了,出去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吧。他们长大了,放他们出去见见世面。” 一些家常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萧念盼,“等建设他们回来,我就带着树林和唤云、唤风上去。” 她担心小妹不高兴,赶紧补充道:“这次唤云唤风考的也不错,我就想着把我家树林也带上,初中的学习也很关键。” 萧念念倒没想那么多,几个小外甥很可爱,偶尔来住住,增加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她一口答应下来,“行啊。” 萧念盼松了口气,“正好,我送他们过去,之前听你说有新货,我打算自己去看看,打算在咱们镇上盘个店。” 萧念念笑眯眼,“看来买的不错。” “是不错,你的衣服版型好看,很多小姑娘喜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装。” “目前没有。”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等建设他们回来和我说。” “行。” 萧念念挂了电话,姚婶笑着打趣,“你们姐妹们的关系好。” 云婶没说话,眼里也满是笑。 萧念念刚要说话,外面响起几声闷雷,她咦了声,“这是要下太阳雨的节奏。” 云婶回头看向门口,“确实,这太阳雨一会就过去了,这一下雨好歹晚上能好睡些。” 夏天闷热,下场雨一整天都很舒服。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外面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雨,稀稀拉拉的,远远看去,山间绿水自带朦胧之感。 下了两个小时,总算结束了。 云婶和姚婶都回去收拾自家园子,萧念念关了电视,也钻了菜园子。 她今年专门多种了一堆蘑菇。 前年她做了一次蘑菇酱,几个孩子很喜欢。 今年她打算多做点,给建设和胜利带走,在外面总有和家里不一样的地方,晚上饿了的话,硬馒头吃蘑菇酱也不是不行。 现在和后世不一样,哪怕食堂的饭不喜欢,还可以点外卖,种类多多。 上辈子去五台山的时候,她买过一次那边的台菇酱,觉得很好吃。 所以,做的时候,她自己还改良过,加了花生碎和几个料,辣味和香味中和的更好一些。 好吧,是更适合她的口味。 凑巧,几个孩子也很喜欢。 姚婶了解到萧念念做蘑菇酱的时候,也过来帮忙,还将家里的蘑菇带过来,打算给大锁也带点。 萧念念做的蘑菇酱确实很好吃,配白米饭下饭,吃面条提味。 老太太的想法很简单,外面什么都贵,能从家里解决就解决。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打算将鸡鸭都带过去。 云婶帮忙的理由更简单,没事干,加上也想那两瓶给家里和大儿子家屯点。 接下来的半个月。 萧念念不是写写投稿小说,就是和姚婶、云婶一起做蘑菇酱。 三人都是干活利索的人,做完蘑菇酱,萧念念算着帝都那边的天气就打算缝点厚被子。 絮棉花这个活,萧念念干不了,云婶和姚婶两人就主动过来帮忙。 这几天天气比较阴,时不时就会下场雨,但都是下午五六点或者是晚上凌晨的时候。 大白天就很懂事的露出阳光。 南亚岛这边的天气,哪怕只出一点阳光,衣服什么的都能晒晒。 絮棉花需要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三家一对比,姚婶干脆就拉着萧念念和云婶到姚家的屋顶絮棉花。 姚婶忽的开口:“小念,通知书什么时候到啊?” 萧念念一旁认真研究着,认真算着时间,“就这几天吧。” 在几个孩子出去玩之前,就填好了志愿书。 大学最迟九月中旬开学,通知书最慢也是20号吧? 前几天和越老打电话的时候,越老还问了这个情况。 南亚岛远,需要时间很正常。 姚婶叹气,“大锁的通过书没到,我这心里总放不下,可别是和添丁一样……” 后面的话萧念念没听到,被这么一提醒猛地反应过来,姚添丁也是今年高考? 她拧眉想了一会,“添丁的岁数和我家胜利、自强一样,不应该是明年吗?” 云婶也好奇开口:“我也记得和建设不是一年。” 姚婶低着脑袋,只掀了掀眼皮,“我听村里的老姐妹说,徐有容为了让姚添丁考个大学,专门选的年级。” 虽然徐有容再嫁生了个儿子后,对姚添丁没有多关心,但学习上还真没落下啥。 哪怕老太太决定和徐有容姚添丁拉远关系,但听到徐有容做的蠢事,还是忍不住生气。 恢复高考后,徐有容和她喜欢的那人一直反复参加高考,一直考不上。 徐有容就寄希望在姚添丁身上,指望他考个帝都大学。 考试结束,姚添丁告诉徐有容能上,后者在村里到处宣传,还得意到在老家的姚婶眼前,表示姚添丁一定会是姚家和顾家最厉害的下一代。 结果,通知书一到,帝都大专。 简直要笑掉人大牙! 徐有容和姚添丁是他们村子的笑话。 萧念念听姚婶断断续续的说着,嘴角抽搐,多年后再听,徐有容脑子依旧有问题。 她儿子成绩好坏和她有屁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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