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拿个花样子的空档,一下子想了好多。 虽然她喜欢事业忙,但是现在她真的有很多事,给杂志社翻译,学校上课,偶尔还要支援医院,除此之外,她和上辈子不一样的事,多了很多牵挂。 她的养子,顾清华…… 每天看着孩子们长大,和顾清华偶尔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都是她想拥有的。 既然想拥有这些温馨时光,那就不能什么都抓在手中。 萧念念重新回到楼下,将设计样式递过去,“你看看行吗?” 她是上辈子的知名设计师,随手简单的一画,在当下这个百废待兴,满地都是机会的时代,服装设计还没有那么成熟,她的设计理论是最丰富的。 越心看了几张,摊手托腮,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衣服是好看的,但是我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要不先做个200套试试?” “你觉得行那就试试,要是能挣钱最好。” 萧念念语气平和的回应,嘴边挂着浅笑,看了眼隔壁的方向,换了话题,“大锁和姚曦很粘你,昨天还问来你来着。” 说起孩子,越心脸上瞬间挂着慈母的笑,“他们几个都是懂事的,我婆婆教的好,我这也算是捡现成的,就是可惜,没见过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婚前她去医院检查,早年遭受的很多苦,导致她不能生育,这辈子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笔账,她算在陆诗诗和陆世航身上。 他们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萧念念浅笑,“挪,隔壁的云家两个娃娃,和大锁小时候一样,小曦的话,从小就乖巧,也是徐有容重男轻女的缘故。” 她知道越心的身体情况,轻拍她的手表示安慰,“再者,再过几年,大锁和小曦都要结婚了,你会有几个孙子闹你,天啊,现在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越心看着对方夸张的样子,嘴边到底露了个笑,“你这里五个孩子,要是他们都有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萧念念理所应当的甩手,“他们自己带,他们结婚肯定是先后,要是都让我带,我还干不干活了。” “那倒是。” 越心笑容还没下去,外面传来云婶仓皇的声音,“小念,我来你这里摘点菜。” 云家菜地什么没有?云婶至于这么费劲巴拉的过来摘菜吗?还这么说。 萧念念起身,刚要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云婶冷着脸过来,“徐有容来了,我看到她就往过走,这几天老姚身体不好,小念,小心,你两出去把她解决一下,别让老姚看到省的再被刺激到。” 越心撸了撸袖子,“早就等着她了,来的这么早。” 萧念念和云婶走在越心身后,两人小声嘀咕。 云婶,“前不久姚添丁来了,这次又是徐有容来。这两人可真能作妖。” 萧念念耸肩,一点都不同情自作孽的徐有容,“越心可不是好惹的,这两人之前就伤了姚团长的心,只要不出人命,姚团长不会心疼。” 萧念念和云婶站定在不远处,看着逐渐走进的徐有容。 嘶,要不是迎面走来的面容五官确实是徐有容,萧念念会认为她是一个四十多的妇人。 现在的徐有容不能和在军属区的时候相比,蜡黄的皮肤,下拉的法令纹,原本好看的眼睛满是当沧桑,眼中写满了算计,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原本好看纤长的手满是冻疮。 可见,她过得并不顺心。 反正如果走在大街上,萧念念是不敢认的。 云婶好奇问:“小念,你怎么这么确定?” “姚团长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之前对徐有容各种包容,她那么作妖,再大的耐心也没了。再者,越心的性格,他也是清楚的。” “对对,两人现在就挺好的。” 云婶赶紧点头,好不容易把两人安住,要是因为徐有容吵架,那才是造孽。 那边。 越心赶回去的很巧,刚在门口站着,就将准备进院子的徐有容拦住。 越心微抬下颚,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手抱胸,眼神写满了不屑,“大妈,你找谁。” 对于徐有容来说,这声‘大妈’对她是绝大的侮辱。 徐有容愣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紧跟着,她张牙舞爪的冲上去,“你才是大妈,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滚开。” 越心抬手一巴掌挥过去,她之前是挑粪干粗活的劲,手劲用的是最大的,徐有容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发白。 徐有容勉强站稳,“你你,等着,在我家门口这么撒泼,等姚东方回来,我一定让他收拾你。” 越心直接一脚踹过去,将对方踹离自己家大门,“你这口口声声说是你家,想来你就是姚东方的前妻徐有容把?” 说完,在对方站起来,满是敌视看过来的时候,嘴角一撇,嫌弃的很,“这姚东方在认识我之前是什么眼光,选一个大妈当老婆?” 话音落,就听姚曦惊讶的声音响起,“妈!” 语气夹杂着开心。 原本有些犹豫的徐有容顿时就像斗胜的公鸡,“嗯……” 声音很轻,下面批评嫌弃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小姑娘径直冲到屋子里,“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不和哥去山里捉鱼了。” 姚曦的头上带着几根杂草,脸上满是依赖濡慕的笑,并挽着越心,好奇的问:“你怎么在门口?外面多热啊。” 越心温柔笑着将她头上的杂草拿下来,“没事,你先进去,我这里处理点事。” “我帮你。” 姚曦想都没想到的说着,转身,才看到不远处的女人,似乎很熟悉,但是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徐有容觉得对面的母慈女孝十分碍眼,“姚小花,你给我过来!” 女孩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这个噩梦般的名字了。 她看清对面女人的五官,身形颤抖,下意识将后妈保护在身后,“你,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爸爸也不欢迎你,我,你,有我家,你不能欺负我妈妈。”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母爱,决不允许被生母挪走。 小小的身体试图为身后的后妈撑起一片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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