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和顾清华回去洗漱完,几个孩子也从外面疯跑进来。 她晃着大蒲扇,随手点了个娃,“自强,你和胜利过去看看,告诉你小姑姑改回来休息了,想聊什么,明天也能聊。” 顾清华也跟着低沉开口:“对,要是被越老知道聊这么晚,估计肯定会被气死,告诉你姚叔叔,明天过去写个请假条,我来批。” 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仪的姑娘,他可不能耽误。 再者,最近也没有什么紧急情况,日常训练而已,有副团和政委也能顶一天。 五分钟左右,越心跟着两孩子回来。 她盯着萧念念玩味的笑,不好意思的咳了声,“只顾着聊天,忘记时间了,姚婶从吃完饭就带着两孩子上楼了,他家客厅的表坏了。” 萧念念浅笑摆手,用力的晃动了好几下手中的蒲扇,“没事,我记着喊你回来。晚上这边蚊子多,你屋子里我已经烧了驱蚊的了,你可以等等再进去。” “好,我还没住过海边呢,说来也应该习惯习惯。” 萧念念歪着脑袋,好奇反问:“确定了?觉得姚团长这人可以?” 几个孩子去院子里洗了,顾清华很有眼色的跟着出去。 客厅一下子只剩下萧念念和越心。 越心舒展了几下身体,低嗯了声:“人不错,没什么坏心眼,属于我一眼就能看穿的那种。就是前妻家很麻烦,但是无所谓,从姚团长的只言片语,我听出徐有容就是个无脑草包,我一个手指头就能玩过她。” 这自信的态度,她的周围似乎在发光。 萧念念轻点头,“那你喜欢姚团长吗?” “谈不上喜欢把,总之不讨厌。” 越心无所谓耸肩,眼中只有满意,“我已经过了那种伤春悲秋,非爱不可的年纪,他满足我那些要求,我能追求我喜欢的,就行。” “你满意就好。” 萧念念点了点桌子上的电话,“刚才越老打电话过来,听起来挺生气的,你这边记得在回去之前给他老人家回个电话,省的担心你。” 越心不好意思的点头。 第二天,越心被姚东方带着去了港口那边,中午都没回来吃饭。 姚婶很乐见其成,一整天和任何人说话都是眉眼弯弯的。 下午,天气有些闷,有种要下雨的节奏。 萧念念将东西收回去,坐在檐下检查几个孩子的作业,顺便指点自强画色盘。 对比色,相近色……等等,预示着自强要正式进去颜料画的阶段。 胜利在一旁好奇的问:“妈妈,小姑姑要是个姚叔叔真的在一起,是不是以后也要住在咱们隔壁。” 萧念念头也没抬嗯了声,随口问:“怎么了?胜利是有什么烦恼吗?” “没什么,就是不习惯,突然从小叔叔变成了小姑父,念法上很奇怪。” “习惯习惯就好了,而且,你们和大锁和姚曦不是关系好吗?” “哎,那只能习惯了……” 胜利小大人的叹了口气,看向身侧两个兄弟。 这明明是建设好奇的,结果因为猜拳输了,就要他问,哎,糟心啊。 姚婶和云婶过来聊天,两人脸上都一样高兴,萧念念让孩子们出去玩,边看他们的作业边和两个长辈聊天打发时光。 越心跟着姚东方一起出去,这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两人会结婚。 姚婶高兴过头就平静了,和萧念念讨个主意,“他们两人这情况会订婚吗?我需要准备点什么?越老这个亲家好相处吗?” 一连串问下来,萧念念有些懵,但还是耐着性子一一解答,“越老人很好,至于婚礼,这不是咱们能决定的,需要和越老商量,姚婶要是真紧张,就去打听打听去帝都让姚团长拎点什么东西上门的好……” “对对对。” 话题扔给了比较有经验的云婶,两人坐在一起唠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又过了三天,越心在一个下午主动和父亲打电话。 电话内容……萧念念去了港口那边送翻译的书籍,不知情,但她回来就听越心通知她:“姚团长需要请长假,让姚婶和大锁还有姚曦一起去帝都。” 萧念念,“……” 这年头在感情上真快。 想到她当初和顾清华结婚的速度…… 好吧,算慢的。 顾清华在翌日大方的给了半个月假。 姚家一家子直接去了帝都了。 萧念念拿着姚家的钥匙,时常过去摘点要熟的瓜果和云家分了。 她偶尔在路上碰到熟悉的人,都三两的调侃,“萧老师真厉害,不声不响给扔了这么大雷。” “萧老师,我家里还有个侄女没结婚,要不你给内部消化一下?” “萧老师,还有我家的,我那个是个二婚外甥女,脾气都不错,你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萧念念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都是危险点头笑。 后来发现一出门就有类似的问题,直接甩了出门的机会,买菜什么的,都让孩子们去。 有人来串门,不熟悉的,想让她当媒婆的直接挡在外面。 顾清华打趣,“萧老师,你也算是彻底出名了,要不再加个兼职?” 萧念念给了个白眼,由于孩子在现场也懒得和他贫嘴。 有时候故意玩贱的下场就是—— 阿弥陀佛,顾团长当晚就被锁出门,被迫去客房去。 父母‘吵架’这么厉害,顾家五个孩子头一次见,一开始还担心两人会不会影响感情,毕竟有人盼着他们父母离婚的。 结果,压根没问题。 平时父母的日常沟通没有问题,只是晚上的时候顾团长悲催而已。 孩子们也就放心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姚团长他们一家回来。 越心烫了头发,穿着一身红,大大方方的和这里熟悉的人发糖。 她最后落脚点是顾家。 萧念念看到越心过来,从地里走出来,边收拾自己,边好奇的问:“怎么就你?姚婶不是最高兴的吗?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 越心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将手中的糖放在一旁,“我婆婆回了村子里了,说是回去住几天,告慰死去的公公,还有奔走相告邻居,姚东方和我结婚了。” 其实,姚老太太主要得目的是想让徐有容和孙子姚添丁知道。 压抑了那么久,她不介意翻点浪花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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