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互相看着母亲幼稚的行为,互相头像。 在萧念念走进厨房的时候,顾清华从楼上下来,浓眉微挑,诧异的看向厨房,大手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怎么你们妈又进去了。” 建设点了点门外,“妈妈看到你回来高兴,要惯着你,出去给了摘了两把生菜进去拌凉菜了。” 顾清华听着,薄唇勾了勾,刚回来,也不计较这蠢儿子的调侃。 转而好奇的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 自立坐在旁边,刚才在母亲和哥哥面前多嫌弃老父亲,现在就有多依赖,双手抱着他的大腿,自顾自的晃着,“爸爸,今天那个坏姨姨来家里了,准备给妈妈好多布票和钱想把胜利和社会哥哥领走,妈妈接过来就把人整走了,今天下午你不在,妈妈可厉害了。中午我们还吃了鸡公煲呢,特别好吃,爸爸。” 顾清华噎声,和两个养子有关? 他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看向两个养子,“你妈妈来还说什么,萧老师动手了吗?” 社会摇头。 胜利点头,撇头看到哥哥的动作,补了句:“妈妈对鸡动手了。” 顾清华嗯了声,回头看向走出来的妻子,赶紧起身接过拌菜,“你们妈妈没受委屈就好,今天咱们家挺丰盛的,辛苦萧老师了。” 萧念念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轻笑,“感谢陆诗诗同志把。” 顾清华没在说话,一家子开开心心的吃着晚饭。 吃完饭,萧念念和顾清华出去散步,时不时碰到熟人就停下闲聊两句,几个孩子洗了碗后才出去玩,因为父亲到家,加上今晚吃了那么多肉,他们每个人都明显比之前要开心很多。 当然,分开的两人再次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该发生的也水到渠成的发生。 第二天,顾清华神清气爽的去上班,等萧念念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整个家只剩下她。 萧念念单手揉着腰,抱着小猫靠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幸好今天早上不用上课,不然还得找借口请假。 顾清华也真是,昨天明明在说陆家的事情,怎么还能拐到这档子事上…… 两人老夫老妻了,都不知道节制。 萧念念内心疯狂吐槽,歇够了才不紧不慢的下去洗脸,她大概收拾一下,看到表十一点,没多久几个孩子就回来了,得赶紧做饭。 顾清华喜欢吃面,她干脆做了简单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她刚做好卤,门口就传来顾清华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仔细听,又是建设故意和顾清华耍嘴皮子。 这两父子,不见面的时候互相念叨,只要见面,第一天还能好好的聊天,父慈子孝,第二天开始,两人要是没人拦着,能去外面打一架。 她挑眉,无奈叹气,不紧不慢的将和好的擀开。 过了一会,顾清华黑着脸从外面进来,看着中午的面食,脸色稍微好看些,冷硬的脸上带着一分哀怨和不满,“建设那小子,被你惯得无法无天。今后把他送去部队好好磨练磨练。” 萧念念切面条,回头看了眼,装作思考几秒,手中的动作不停,“嗯,是啊,正好你儿子就想去当空军,从小的梦想。” 顾清华噎声,“那他也得考上,空军最难考。” “如果单轮成绩来说,建设这孩子要是一直能保持目前的状态,考个最好的空军学校不成问题。” 顿了顿,她补了句:“建设和社会一个班,每次考试不是这个第一就是那个第一,这两孩子都不错。” 顾清华脸上带着光,与有荣焉的骄傲,“那是,咱们两个教导的孩子肯定是聪明的。” 他被顺毛了心情,随手扯了个凳子坐在一遍帮忙添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念念说着话。 外面的客厅,几个孩子正在三两举着玩游戏,社会回头看一眼,叹气,“爸爸这是多离不开妈妈?哎,从回来就冷着脸进去,现在还没有出来。” 自强正在随手拿着笔乱画,“爸爸一回来就粘着妈妈,这些年习惯了。” 说着,他扶额装作思考,“爸爸之前和咱们亲妈也这样吗?哥。” 这声哥喊得是建设。 建设微愣,说实在,他印象中的母亲逐渐变得模糊,现在只隐约记着一些轮廓,他亲妈一辈子都在帮助陆家姥姥一家,连个照片也没有,现在自立恐怕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把? 他想着,下意识看向弟弟,后者眨眼,“大哥,你别看我,要不是你和二哥和我说,我都以为我是咱妈生的。” “……” 建设往蠢弟弟脑后直接给了一巴掌,不疼,后者只是摸着脑袋,扯着嗓子想喊妈撒娇,转念一想父亲在里面,现在喊才是作死。 自立难得脑子转的快,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的靠在社会的肩膀上,后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建设收回嫌弃的眼神,摇头,“我有记忆的时候,爸爸回来就是处理妈妈的丧事,没见过两人相处,或许不是吧。一开始,爸爸和妈妈也不是现在这样的。” 自强疑惑,“是吗?” 胜利旁边点头,补充,“仔细想想,爸爸一开始对妈妈很相敬如宾,只有两人一起对付我们的时候同仇敌忾,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爸爸对妈妈很伤心,很喜欢粘着妈妈。” 似乎是自立不能和父母一起睡之后,还是爸爸受伤那次? 这种自然的转变,他们也想不到到底什么时候。 自立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喊声:“孩儿们,端饭了。” 胜利笑着起身,“现在的妈妈像极了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几人跟着友善笑。 吃完饭,几个孩子例行午睡。 顾清华洗完碗就去工作了,萧念念下午还有课,晚上回来没时间收拾地里的杂草,干脆就乘着这个午睡时间处理一下。 中午的太阳很毒,她刚带好斗笠,全副武装结束,转身就看到本该在午睡的社会和胜利站在楼梯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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