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反正心中有些发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胜利和社会的身份被揭开,自己却对父母有所隐瞒的愧疚。 当然,最主要的是论胆子,她比原主大多了。 萧念念心不在焉的和云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码头。 因着萧念念是整个岛上的风云人物,在接待所,萧父和萧母连带着四个孙子都受到了很好的接待。 在外面工作的女同志看到萧念念和云婶一起过来,赶紧将手头的工作交给旁边的人,抬手笑着打招呼,“萧老师,云婶,你们来了。” 萧念念浅笑,微微点头,“你好,同志,哪里领人啊?” 那人点了点不远处的接待所,“那里面呢,我带你们过去。” 现在虽然是农忙的时候,但因着现在管控没之前严格,只要不耽误农忙的的话,是可以来这边探望的。 这边的本地人也有亲戚,哪怕里面变化不大,要是进军属区的话,就需要有人来接,确保这个人不是特务。 毕竟这边是备战区,注意点还是很好的。 萧念念跟着人过去,一眼就看到父母带着几个侄子、侄女。 她收敛好内心的忐忑,清声喊:“爸妈。” 萧母听到熟悉的声音率先跑过来,“你们来了。” “小姨。” 几个小孩看到熟悉的人影,开心的喊着跑过去。 萧念念摸着她们的脑袋,轻嗯了声,“这是云奶奶。” “云奶奶好。” 几个孩子乖巧的喊人,云婶笑呵呵应着。 萧念念抬手将父母手中的行李接过来,“你们坐了几天火车,累吗?” 萧唤云奶声奶气回应:“不累,我们觉得哪里都新鲜,这里比咱们村子暖和。” 另外两个小男孩左右看着,好奇的问:“建设哥哥呢?” 萧念念随口敷衍,“他们去玩了,走,我带你们先回去,一会他们回来,你们就能一起玩了。” 说完,就让几个小孩手拉手,自己则跟父母还有云婶并肩走在一起。 萧念念率先好奇的问:“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萧父与有荣焉的笑着,“现在光景比去年好点,这不,上面有个政策下来,说只要是当兵的人家中,都可以请假不扣工分来军中看孩子。正巧几个孩子闹着来这看看,我们就带着孩子们来了。” 萧母诧异道:“我让你大姐给你写信了,告诉你我们具体到的时间,怎么?你们难道没收到吗?” 萧念念摇头,“我们之前有事,去了一趟帝都,今天刚回来。” 这个话头一开,她余光一看云婶激动的神情,顿时知道坏菜了,想收回刚才的托辞已经来不及了。 云婶笑呵呵的接过话头,“小念去给越老做手术,你们的信寄到我这里了,他们夫妇今天带着孩子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看呢,这不,里面的喇叭就通知你们来了,然后我们这边就拉着小念来了。” 越老这样的英雄,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萧父萧母都知道,听到云婶说这样的话,顿时震惊的互相对视一眼。 萧父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声音都是颤抖的,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越老没事了?” 云婶笑意加深,“可不是,还和外国人一起合作的这次医疗,老弟,小念可真的很厉害。” 萧母回神,看向女儿的眼中满是骄傲,“是啊,我家小念从小胆子就很大,很有主见。运气也很好,选男人眼光也好,看小顾这些年,对我家小念多好。” “是,我作为邻居在旁边看着,也觉得两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两个老太太笑呵呵的无脑夸萧念念。 萧念念无奈叹气一笑,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忽略人群中林万琴投来的怨恨目光。 林万琴一直在岛上,自从刘家倒台之后,她在婆家的地位也不行,安插进去的那个老师,因为教学质量不行,被杨校长退学。 也因为她后面找的那个老公因为和刘家有嫌疑,被辞了职位。 现在林万琴自顾不暇,每天路过萧念念的时候,也只敢狠狠的看过去。biqubao.com 据一些八卦的人和萧念念说,林万琴生下儿子后,最近几年不容易,只有一有机会就会打她儿子。 八月初萧念念走到时候,消息是听到林万琴又要离婚了。 但具体现在离没离就不知道了。 萧念念也不关心这种人,左右林万琴也不敢挨到她眼前闹事。 一路到顾家门口,云婶也很有眼色,主动提出告辞。 萧父和萧母在进到顾家院子,看到女儿关门的动作,才松了口气,惊奇的看向四周。 萧念念勤快,院子一点都不脏,菜地里钻出一只猫,她叼着一只死鸟,驻足看了眼主人,转头找了个有眼光的地方坐下,将死鸟护在怀中优哉游哉的甩着尾巴,半眯眼,三色的猫猫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露出好看的毛发,格外高贵。 院子里充满这温馨感。 进了正屋,萧念念给几人倒了水,又被柳唤风和杨树林两个外甥拉着问:“小姨,几个哥哥去哪了?” 萧念念边让他们先收拾洗漱,边转头看了眼时间,“等等,他们一会就回来了。你们先收拾一下。” 毕竟坐了几天的绿皮火车,身上沾了味挺重的。 萧父、萧母坐着喝水。 几个孩子闹着玩,他们累了,需要歇歇。 萧父语气还是很不可置信,“小念,你真的去帝都给越老做手术?越老,越老没事了?” “没事了,越老的家人也都回去了,越进同志和越心同志都很好相处。” 虽然萧念念和越心有一点点小矛盾,但是她只觉得越心是个骄纵长大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好。 嘴毒不代表人坏。 萧母感叹,“咱们家从来都没想过能见到那样的领导人物。” 说着,几个孩子从外面跑进来,“妈妈,咱们晚上吃什么。” 建设三兄弟喊着,就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姥姥姥爷,开心坏了,“姥姥姥爷啥时候来的,我们也是今天刚回来。” 萧父就喜欢活泼的孩子,笑呵呵的摸着胡须,“刚到,咱们都赶得巧。” 柳唤风和杨树林几人跑过来打招呼,“哥哥。” 萧唤云拉着小妹萧唤月,好奇歪着脑袋,“自强哥哥,胜利哥哥和社会哥哥呢?” 比起有趣的建设哥哥,她们更喜欢温柔有耐心的社会哥哥。 此话一出,萧母也注意到了,抬手拿出三合庄的糖,“对啊,社会和胜利呢?上次走,他们说喜欢吃这个,我来的时候专门和供销社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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