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切真相的柳茹雅装作不知情,边往屋子里走,边看到两个闺女从屋子里出来,一手一个牵进去,“发生什么事了?这里的邻居就算是打闹也都有个分寸。” 柳茹烟摇头,没看到对方的脾气,径直开口:“我怎么会知道呢?肯定是别人招惹了他,你姐夫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茹雅嘴角抽搐,眼中满是不屑,要是以前,或许会因为姐姐的情分在而忍着,现在嘛……凭什么? 她声音没什么温度,“姐夫不只是脾气不好。” 柳茹雅一愣,见妹妹奇怪,但当下这个情况也不容她多想,叹气附和,“是,你姐夫不仅脾气不好还鲁莽,但这是赤子之心,单纯的很,肯定是被人挑唆了。” 顿了顿,见妹妹无动于衷,补道:“再者,我和他在一起,因为贫农的身份,被村子里不少人高看,这是姐姐之前一直想要的。你姐夫很疼我,只要我一举得男,我的幸福人生就来了。妹妹,姐姐的幸福人生就在眼前,你不会不管姐姐的,是吗?咱们都是亲亲姐妹啊。” 柳茹烟让探头的孩子回去,重点看了眼两个大儿子,眼中满是失望。 王天翔和王天赐对视一眼,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王天翔拉着大哥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哥,妈刚才怎么用那个眼神看我,难不成她知道我们做什么了?” 王天赐也有些犹豫,但小孩子,总想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不会把,妈妈今天对大姨也不惯着,肯定是被资本主义荼毒了,大姨夫说的对,爸妈和顾家一家子都是被资本主义带坏了,咱们把她们举报成功,就一定可以把他们这些恶俗都改好。” “对。” 两人信誓旦旦的说着,不知道属于自己的‘危机’,即将来临。 客厅里,周围一下子沉浸下来。 柳茹烟见柳茹雅给自己泡水,着急的往前跑了两步,躲过她手里的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哪怕你对你姐夫再不满意,为了姐姐,就不能忍忍嘛?” “能,这次我让老王去要人,你去买船票,以后就别来了。还有,别给我写信,咱们两家人,自己过自己的。” 她似乎早就想好了,抬眼看过去,眼神十分平静。 柳茹烟微愣,“小妹,你这是赶我走?”biqubao.com “不是赶你走,而是告诉你。” “你和我是亲姐妹……” 柳茹雅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扔下去,破碎的杯子碎了一地,也吓坏了柳茹烟。 柳茹雅眼中满是失望,打断她的话,眼中满是嘲讽冷笑,“亲姐妹,你就让姐夫带坏我的天赐天翔,你是非不分,直接去顾家找麻烦。” 柳茹烟脑回路特殊,愣神几秒后快速回神,声音提高了几倍,“所以,你已经从萧念念哪里得知了所谓的真相,觉得是你姐姐错了,认为是你孩子的事?” “不用萧老师,我在云家听到的。” “什么?你在云家?” 柳茹烟不可置信,“你的孩子受伤,你居然知道了不去帮忙撑腰?你还算是孩子的亲妈吗?” “这是我的孩子,和你没关系。” “天赐和天翔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没关系?!” “你要带走他们?” “带走就带走!” “行,他们同意你就带走!” 柳茹雅被气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心中的寒心和这些比不算什么?! 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结果呢?结果,他们想着外人,恨不得整死她和老王。 柳茹雅有些失神,不知不觉到了部队门口,门口有守卫,看着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点了,她干脆就在门口等着,等着王团长小下班。 顺便,她被冷风一吹,脑子也冷静了很多。 刚才让姐姐带走天赐和天翔是气话,但是现在想想,可行。 陆荣人品不好,只要两个孩子见到他们崇拜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么一想,柳茹雅神色比刚才回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团长和几个战友从里面出来。 王团长看到妻子,直接和旁边的战友说了几句,并心疼地将他身上的军大衣脱了放在她身上,“怎么过来了?是因为你姐夫的事?” 柳茹雅有些意外,“你都知道了?” “今天门口站岗的是我底下的兵,营长清楚一切后就来找我说了。” “问题大吗?” “单看怎么判了,不是什么大情况,但这问题也不小。” 顿了顿,他不想看妻子忧心,沉声道:“我和上面上报了,关留两天做警告,然后就让他们走了。今后,他们还是别来这里了。” 这些天,他不仅心疼处处委屈自己的妻子,还心疼什么都憋着的自己。 柳茹雅嗯了声,转而将顾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和老王说了,并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天赐和天翔还是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觉得陆荣是好人,干脆就让他们跟着离开去乡下呆呆,看看那些人的人品。开学前,你让我带个人把他们接回来,你说呢?”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你决定好了?万一他们没学好呢。” “没关系,只要我狠心,他们可以在乡下待个一两年,总有看清人的时候。” 柳茹雅眼中带泪。 王团长揽着妻子往前走了两步,“顾家村镇上的那个警察局局长,是我的一个战友,前些年转业回去的,等孩子们走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关照关照,顺便帮忙看看他们的改造情况,如果他们真知道错了,你再去接。开学前也没必要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好,听你的。” 柳茹雅想了想没意见,孩子大了,这一课现在学习到总比长大吃亏强。 两人说着别的话题回家。 刚进家门,王天赐和天翔两个倒霉蛋跑过来,“爸爸,你和妈妈是多么的资本主义,大姨夫做错了什么?他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强烈建议你放了大姨夫,不然,我们去刘家举报你们。” 刚才柳茹雅就说过这两个小子的无知和狂妄。 但王团长为了不给妻子心堵,并没有表达他的情绪,一路上也因着妻子的陪伴,心中的郁结散去不少,没想到他们还敢这么作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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