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的这么直接。 顾清华个头高,几个孩子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萧念念每天喂着鱼虾,反正南亚岛那边的鱼虾不要钱,她就每天给几个孩子变着花样做。 社会和胜利两父亲应该个头也很高。 社会和建设年岁差不多,两人个头也大差不差,两人站直能在陆母的下巴那里,一双近乎野狼的目光看过去,十分具有压迫性。 陆母不自然的收好目光,想要揽着人往屋子里走,赔笑道:“说什么呢,我好歹是你亲姥姥,你妈当初可孝顺我了。” “哦。” 建设淡淡点头,错身她过来拉他的动作,“那是我妈傻,现在我们兄弟过来,也就是冲着我妈的面子来的。” 自强跟着开口:“刚才我们去我妈的坟上看了,她哪里有很多杂草,你们应该很久没有去过了吧。” 其实没有,他们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就被埋了,早忘了当时埋在哪里。 这些年,他们兄弟每次在母亲忌日的时候,他刚才就是炸一炸,看看姥姥他们有没有悔意。 “我……” 陆母噎声,没想到对方会去看,更没想到他们那么小年纪,居然会记得?! 建设一看姥姥这表情就知道他们随口说的说对了。 陆母到底是多年的狐狸,面不改色的找补道:“我们给你妈迁坟了,早不在那里了。” “哦?看来姥姥还是很喜欢我们妈妈的。” 建设来了兴趣,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这样子像极了要暴走,给人挖坑的萧念念。 陆母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祸’,拍着胸脯表示,“那是自然,你妈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当然在乎她了,你妈孝顺,知道照看你舅舅,保护你舅舅。” 说的很自豪,就差没说她可以为陆荣死。 她们今天让几个孩子来陆家,就是为了让几个孩子延续陆筝的命运,看在陆筝的面子上照看陆荣。 对,希望几个孩子缠着顾清华作保,让南亚岛上的护士和陆荣认识,最好能一胎生儿子的。 她算盘打的十分响。 陆母强势,陆荣在这种事上一向都是默不作声,听母亲的。 两人都没注意到几个孩子的表情变化。 自强和建设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我记得,我妈死之前,给了家里好多东西,那些东西,您说为我们好,那说明也是为我们准备的。” “那是,我就你们几个外孙,都是小子,以后结婚的话怎么办?陆筝那脾气太软,什么好东西都会被沈春花那个老不死的拿走,我当然要帮着想点办法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 要是没被萧念念练出来的建设三兄弟,也一定会相信陆母的话,现在嘛…… 建设看向社会和胜利,“我和自强进去,自立就算了,一会你们感觉不对劲,就跑去找咱妈。” 陆母脸色有些难看,“萧念念是你们后妈,陆筝,我女儿才是你们亲妈。” 建设他们只是看了一眼没理会,抬步往屋子里走…… 陆母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给了陆荣一个眼色,让他在院子里看着剩下的胜利他们三个,自己跟上去。 陆荣也接收到了母亲的信息,他仗着自己壮实,往门口一站,作为不让他们去找萧念念的准备。 另一边。 萧念念买好麦芽糖,和三姐在一旁站了一会,又转头往陆家的方向看着,那里没有人。 她叹气,“时间过去有10分钟吗?” 萧念盼也不知道有没有,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日头,“有吧,咱们一起去接应接应,要是他们往回返,正好可以遇到一起走。” “好,我也是这个想法。” 萧念念径直往前走,最后小跑出来。 陆家。 建设和自强进去,就听陆母无奈的抱怨,“你们都是我外孙,我还能害你们不成?去找你后妈干什么?还有,让自立也跟着进来又能怎么样?” 两个小孩不理会,转了一圈,这个屋子是陆母住的,明显,很多好东西都在床头那个大铁柜里面锁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有建设开口:“姥姥,自立不认识你,我妈走那么多年,你们也不去看看,除了我和自强对你们有印象而已。” 顿了顿,点了点那个大铁柜,“你刚才说,你和我奶奶拿走的东西是给我们存的,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有权利支配这个。” 建设说话条理十分清晰,陆母咬碎牙点头。 自强貌似来了兴趣,“那姥姥,你给我们看看,看看这些年你给我们攒了多少好东西。” 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的故事,陆母还是清楚的。 她犹豫了几秒,看着两个孩子殷切的目光,实在是无法拒绝,为了儿子,开吧! 老太太挤出一个笑,“好,姥姥给你们打开。” 这个佯装笑的宠溺的面部微微抽搐,有种绷不住的感觉。 她不情不愿地去开箱子,建设和自强互相看一眼,眼中划过狡黠的笑。 陆母这些年攒的家当挺多的,有些是给儿子的,有些是给未来孙子的。 她犹豫几秒,相信凭着几个孩子拿不走这些东西,干脆就都打开了,面上继续装的慈爱,“你看,这些都是剩下的,粮票,布票等等,这些,都是你们结婚的时候,姥姥给你们的,所以不能拿走。” 她专门补上最后一句。 建设凑近,随手抓了一把,生意有些冷,“这些都是你从我妈那里拿走的。” “是啊……” “还有呢?” “没了,这些年我也花了点,但姥姥省吃俭用的就是为了你们。” 口口声声,声泪俱下的说着为了他们好。 如果心思薄弱一点的,多少会真的那么认为把。 建设目光一敛,将手中的票递给了自强,边坐在大铁柜旁边,边问边拿着里面从他亲妈哪里敛来的票和钱,语气听不出多大的起伏,“姥姥真好,对了,姥姥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自强边接过来佯装一脸感动,语气哽咽问:“姥姥,你对我们真好,放心,我们一定让爸爸答应。” 见上钩了,老太太故作无奈的叹气,“还不是你舅舅的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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