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摇头,“从这些年的争吵来看,没离。” 两家离得近,很奇怪的是,每天他们吃饭的时候,姚家就开始了。 姚团长说离婚,徐有容不离,后来就是她单方面的发疯,而后离桌。 从这几天的争吵中,萧念念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姚团长会默认徐有容继续留在姚家祸害。 姚老爷子是地主,人不错,对姚家一家子很照顾,尤其是在他从军之后,照顾姚家老太太和家里,现在说姚团长在报恩也不为过。 老爷子对危险比较敏感,在徐有容嫁过去的三天后,姚团长带着徐有容回门的时候,老爷子专门拉着姚团长的手和他说,让他护着徐有容度过这动荡的时期。 现在,徐有容也是拿这个说事。 沈知音滋滋了声,“这就稀奇了。” 萧念念没多说什么,话头一转换了别的话题,“自立小时候用的一些东西我收拾出来了,一会你拿回去,正好也不算浪费了。” 沈知音也不客气,“好,萧老师出品必属精品。” 很随意的恭维,萧念念听着心里舒畅,林万琴嫁人,她心情不错,晚上做了孩子们想吃的海鲜拌面,难得的没有给孩子们布置作业,让他们痛快的在外面玩。 洗漱完,她在做教案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没下去。 顾清华靠在一旁拿着萧念念手写的法语音标开始研究,好奇萧老师为什么心情这么好,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萧老师这几天心情很好?前不久,杨校长说让你们在暑假加课,对于这个暑期加班,你还很恼火呢。怎么今天写教案也这么开心。” 现在应该是暑假,老师们应该享受在家里的暑期时光,哪怕偶尔需要写教案汇报工作,那占用个人时间不长。 但一周之前,杨校长专门一家家通知,有一段时间因为战争问题没有上课,要在暑假补回来。 这样的‘噩梦’,孩子们痛苦,作为突然加班的老师也痛苦。 萧老师为此一段时间陷入了低气压,他和几个孩子怕说错什么,生活质量持续下降。 萧念念正好写完最后一笔,听到顾清华的问话,反问:“顾团长,看我有什么变化?” 她说着,将桌面收拾干净后,坐在床上,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纤细的手指划过下颚,满是魅惑的眨眼,“嗯?” “没有啊。” 他见妻子娇嫩的小脸顿时耷拉下来,低沉着嗓音继续道:“萧老师细腻红润有光泽,赛过西施,美过貂蝉,堪称杨玉环在世。” 有力的手臂将她环住,深邃的目光满是笑意,温柔又带着细碎的光,从中,她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萧念念噎声几秒,咳了声,顺势靠在他的胸膛,划拉着他的腹肌,“我哪有那么好看。” “萧老师在我眼里就这么好看。” “顾团长的情话可真不一般。” “我只为萧老师学情话。” 萧念念笑意加深,轻声哼唧道:“那我等着。还有,我前两天就很高兴。” 他也跟着高兴,俊逸的脸上没了往日面对属下的冷面,满眼都是爱意,“只走了一个沈春花,至于这么高兴吗?” 她抬了抬下颚,自带骄傲,“当然不是,打发走你继母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觊觎我老公的女人终于嫁人了,这样以后能清净点。” 顾清华听着妻子略带醋意的语气,笑意加深,一用力将她抱上床,翻身为上,语气刻意压低,带着魅惑和蛊惑,“那我可以理解为,萧老师在吃我的醋。” “顾团长这么好看,我当然要吃醋。” 萧念念摸着他的脸,娇笑的手划过他性感的喉咙,划拉着他腹肌处。 顾清华只觉她滑动的地方如同被火烧一般,喉结微滚,深邃的眼中染上一抹晦暗,大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吻上去。 霎时,屋内旖旎一片,满屋春色。 翌日一早,萧念念果然没起来,顾清华简单熬了粥,热了鸡蛋,有云家送的咸菜,简单的早餐就成了。 萧念念从楼上下来,赞赏的看向自家男人,“顾团长真厉害。” 粥太稀了,建设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夸父亲,他也能做到,无奈叹气,“妈妈,你就宠他把。” 顾清华不客气的拍了儿子的后脑勺,语气嫌弃,“吃你的,烫饭都拦不住你吐槽的嘴。” 他用力不大,建设习惯了。 胜利跟着笑,“妈妈宠爸爸,咱们也得宠不是?” 自强嗯了声,“这饭这么难吃,我们都吃了,羡慕自立,现在还能选择喝麦乳精。” 自立嘴里炫了鸡蛋,眨眼,见几个哥哥看过来,抬手将手里的鸡蛋护着。 社会笑,坏心的将自己的粥给自立尝了口,“爸爸做的。” 自立看向父亲,见他黑脸,妈妈去洗脸了,这种时候要是说点什么,屁股肯定开花。 男孩果断的喝两口麦乳精压了压。 顾清华再次觉得儿子多真糟心。 萧念念边洗漱收拾,听着里面的‘闹剧’无奈摇头,这种父子相处关系,也就只有他们家有把? 建设他们几个似乎很明白,到了什么程度就闭嘴,不会被顾团长打。 萧念念进去坐下,喝了口寡淡的粥,微微拧眉,在几个孩子和顾清华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夹了咸菜,“还行。” 顾清华做饭不能打击,得夸! 顾清华脸上终于多了别的表情,眼神得意的瞪了眼建设这个熊儿子,沉声道:“之前你说要给我们团做绿豆糕,打算什么时候做?昨天老魏还拉着我问来着?他需要和炊事班提前申请面粉和绿豆。” 萧念念终于记起来还有这一回事,“这次补课补两周,孩子们放假了就做呗?要来家里吃吗?” “不用,做好后喊几个人过来搬就行。需要人帮忙吗?” “喊郝丽华她们来就行,不过得多打几个模具,花样子也别弄得复杂了?模具的图纸好留着,你有时间去多打几个,那样做起来方便,哦对,正好问问炊事班要不要模具?咱们家有一套就行。” 话音落,外面传来林万琴的声音,“有人在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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